那些话因为“神明”这一个无比特殊而又与众不同的份，所以被赋予了不同的彩，与其他任何人说来的意义都完全不一样，甚至一度让太宰治的心中生了一从来都不曾有过的、莫名的动。

红发的男人在濒死之际抬起手来抚摸他的脸庞，那一只手却依旧温。他用最后的力气扯散了他脸上的绷带，然后轻轻的推了他一把，将在黑暗之中徘徊的孩送去了光明的岔路，让他拥有了那么一次选择的机会。

等到太宰治回过神来的时候，阿尔忒弥斯已经回过去，继续询问江川步别的问题了。

他一锤定音。

“步！”

“我欣赏灵魂闪闪发光的人类，但是我也并不排斥在黑暗之中行走的人。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允许光明的存在，黑暗也同样应该是组成世界的一个分。”

太宰治与他相互对视，觉得自己在对方的目光下恍若是无遁形。那一双好看到有些妖异的眸望过来的时候像是可以看透他的灵魂，一路看到那些太宰治想要隐藏起来的过往里面。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之中的还要更加的广博。”

“唔。”

“比起一直都生长在光下不识黑暗之人，我反倒觉得，在黑暗之中仅仅只是为了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一光而奋不顾的朝着前方奔跑追逐的人的影，要更加的让我动。”

神明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在太宰治的耳中却有如惊雷。

太宰治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却一个音节都没有能够发来。

“我这是被神明讨厌了吗？”

阿尔忒弥斯听到了这句话，终于转过去，认真的看了看他。

那实际上并不是什么足以达到振聋发聩的意味的发言，但是因为说话的人的份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所以就拥有了某难以言喻的分量。

“不，我并没有那样说。”

“只要心怀光明，那么哪里都是天堂。”

即便是多智近妖的太宰治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分辨清楚这一动究竟是什么，他唯一知的就只有，上一次有这样莫名的动的时候，是在他的挚友织田作之助死亡的时候。

阿尔忒弥斯冲着太宰治微微的勾了勾角，脸上顿时就现了一个虽然寡淡，但是却像是风拂过冰面，驱逐了冬日里面所有的严寒的笑容，会让人不自觉的就为之动容。

福泽谕吉的声音严肃了一些，江川步顿时就像是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猫咪一样，悻悻的垂下来了尾，嘴里面哼哼唧唧，但是最后

“而且……”

“我不知你在为了什么耿耿于怀，但是无论是恶人还是善人，全都拥有着在日光下行走和生存的权利。”

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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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好烦啊！步大人说没有就是没有！”

“晦气会找上你绝对是有原因的……你最近去过什么被人没有去的地方，又或者是捡到、存储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但是对于阿尔忒弥斯这样的问话，江川步却是有些不开心的嘟起来了嘴。

“你不过是看到了那样一小片的世界，又何必如此过早的断言自己人间失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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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的神明回答。

“天堂辽阔、大海宽广、地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