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队说，赵嘉良在珠海和蔡启荣易的时候，就被李维民放过一回。李维民那骨，会在那个节骨上让他走，蔡队的说法，就只有两可能——第一是李维民就是赵嘉良的保护伞，但后来我们都知既然这是个局，那么这假设就不成立。所以，第二可能更大——”

李飞：“……”

前面陈自立笑：“接下来，咱们就看着老猎手怎么布网下吧。”

李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俩，很多线索都在他脑里自动穿针走线似的慢慢组合，他情上却尤其觉得这不可思议，“如果赵嘉良是卧底，此时此刻李局派的警力肯定已经在小湾村行动了……”

陈自立一边开车开路一边挑了下眉，“用蔡队的说法，李维民是广东资历最的老缉毒警，是咱们这一辈缉毒警的老祖宗。他应该知，发展线人是攻破制贩毒团伙的最有效方法，也是他惯用的手法。所以蔡队怀疑，赵嘉良这个人，恐怕不止是线人那么简单，恐怕是李维民派到东山来的卧底。李维民这个时候撤东山，是为了蒙蔽林耀东和云波，为了给赵嘉良接近和打林耀东团伙内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和条件。所以，在赵嘉良没有和林耀东达成易之前，省厅和李维民他们是不会有任何动作的。”

——他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又一次校内篮球赛受伤，宋杨突然带过来的、说是不知谁送来的香港药酒，和当时在他视线里一晃而过消失在人群中的那个带着球帽的影。

“小湾村没有任何行动。”陈自立打断他，“这也正是蔡永让我俩拼死也要拦住你的原因。万一这次易是假的呢？是林耀东探赵嘉良的底细呢？林耀东老，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别人——这是蔡永的原话。”

情，在脑海中首尾相连，有什么可怕的、不得了的猜想，好像就要随着这个消息呼之……

周恺忽然后在他脑袋上胡噜了一把，大的劲儿，的李飞脑袋都被他摁得偏了一下，“李飞，我承认你是聪明的，可比起老狐狸们，还差得远儿。”

民叔说跟他父亲很熟悉，民叔说他父亲走私，赵嘉良是民叔的线人或者卧底，赵嘉良有很的黑背景，他父亲所有生活影像都被抹掉了，赵嘉良是香港人……

——李飞，赵嘉良的这条线你不要碰。听到没有？我会安排的。

李飞彻底愣住了。

——他在icu的时候，半梦半醒间恍惚看见的那个转离去的背影……

——我警告你，虽然你在停职期间，但你所有的行动都必须先跟我汇报。否则后果自负！我才不你是谁的儿！

周恺附和，“我们都认为这个逻辑说得通。”

海堤上，不再持的李飞上了陈自立的那辆车里，跟周恺一起坐在后座，他手攥得死劲，“那你们凭什么说，赵嘉良是李局派到东山的卧底？”

他脑有不太转个，可思维却仿佛自己有了方向，弯弯绕绕，把曾经零零碎碎的片段全推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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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早就知了李局没有被中纪委带走。”周恺看着他说：“那么，既然李维民被调查是省厅下的一盘大棋——这是有意为之，那么赵嘉良的到来跟李局的离开都卡在同一个时间，我们觉得，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李飞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心倏地被提到嗓，有什么答案好像张就能吐来，但是他却本能地死死闭嘴，几乎前所未有的，渴望而抗拒，期待又害怕起来。

不擅长跟人亲近的李飞，被从前的师父突然来了个摸杀，这会儿也都忘了别扭。

——你父亲他是海员，经常在跑远洋……他很开朗，很幽默，也很有担当。

——担当？那他为什么要抛弃我？……我去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查找过我爸妈的照片，可是却没有找到。民政局的人说可能是当年录电脑时丢了。他作为父亲，作为丈夫，作为儿，在这世上活了三十年，可现在却连一张照片也找不到……我甚至都查不到他是哪儿人，您不觉得这太诡异了吗？他好象是故意要把他在这世上的所有痕迹都抹掉，或者是有人帮他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