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富江开启手电筒，锥形的光束能够照亮的距离逐渐缩短，最后固定在十米的地方。超过这个距离，一切都笼罩在悚人的朦胧中。

“墙对面是什么？”

内的结构由大小不同的甬、七转八折的阶梯，大小不一的房间和空旷的大厅组成，一直延伸到足有几十米的地下，如同一座庞大的迷。我能确信自己上不再是那片院。

我耸耸肩，蹲下来，让富江如骑般跨在肩膀上。她的前倾，我的不得不低下，看不清她在上方摆些什么。当她下来时，手里着一木刺，上面缠绕着白的丝线。

这复杂的情况早有预料。我的弓弩已经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是纸和笔。每经过一个转角，我都要在墙上记号，并且在日记本上画下地图。我们走得不快，仔细地搜索每个角落，以期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之前应该没有人来过这里，我们没有找到任何人形的生或尸。

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大量的微粒在光束中游。黑白的世界。

我一边思索，一边沿着前方的墙看向，不知为什么，总觉两米地方的灯座有些怪异。

“阿川，这里。”富江在背后叫我。

“也许是它们不来。”富江取下手电筒，在四和角落中扫过。这个地方是完全密封的，连蜘蛛网也很稀少。

我想，自己觉得灯座那片地方不对劲，或许也是同样的缘故。

“墙上有裂？”

偶尔可以听到一些细琐的声音，影嗖的一下从前方或脚边窜过，不经意就会吓人一。都是些擅长在脏污昏暗的环境中求存的生，人类所厌恶的的恶劣环境对它们而言就如天堂一般。它们以同样生存在这类环境中的同伴为，或者将从外界获取的拖这样的黑暗中，在用前后任凭它们慢慢腐烂。

“蜘蛛网？”

“这些线是从墙对面延伸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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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走到尽后，我们返回最近的折角朝没有走过的方向前。在这个寂静而黑暗的世界里，时间成为模糊的概念，我只顾跟着富江，不久后，她将我带到一个似乎是粮仓的地方。门上方的墙刻有模糊的字迹，已经不能分辨，仓室内找到一些。

“竟然没有被吃掉？”我有些愕然。

“我想不是。”她很确定地说。

“从积灰和门轴来看不像是开启过的样。”

我上前拾起。这些是紫红的，米粒大小，看不是来自何作，问富江，她也不清楚。总之不是麦谷和稻。

富江将三标枪在背和背包之间，手电筒系在肩膀上，腰间系着一捆绳索和两系着重的抛索。一手提着消防斧，一手提着用煤气炉改装的便携式火。

“没错。”她说：“而且很平整，像是人工造成的一样。”

墙上有灯座，但是没有灯泡。墙上爬着青绿的苔藓，空气浑浊，充斥一一嗅到就觉得肮脏的气味，它们来自墙上的斑渍，来自一粒粒黑的类似动粪便的固。有不少地方因为挖掘和年久失修产生裂痕，在荒废前人们彻底搬空了这块地方。

可是问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令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在防空停下脚步，我了一气，转看向富江时她也正把视线投来，神中充满不可动摇的彩。于是我拉下泳镜，系上罩。富江已经沿着台阶一步步踏下方的暗中。

“你觉得是什么？”她问。

的装扮很快就让我们了一汗。

我跟上去，她站在另一灯座前打量。

我也是类似的装备，只是抛索换成加长柄的菜刀，手中拿的是上好箭矢的弓弩，还多背了一个箭。箭矢大分是普通箭，还有五只嵌上磨得锋利的刀尖，两只将箭换成勾爪，以备遇到特殊的需要攀爬的情况。

“去看看就知了。”/p

“我上去看看，你架我？”她问。

“大门没有锁。”

第一层台阶在大概五米的地方止住，分成左右两方的岔。富江没有停留直接朝左侧行去，光线在折角被阻挡，随着层次分明地变暗，凉意拍打暴在空气中的面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