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还能受到背后凉飕飕的目光。

屋周围没有锦簇的，看起来却也清新雅致。几堆残雪未化，不知被谁堆成了几个小人，看着十足有趣可。他想象不柳云锦一脸认真堆雪人的样，一年不见，柳云锦上再无稚气，举手投足是超乎年纪的成熟稳重。

若是要嫁人那就随意嫁吧，喜……恐怕这一生她都不会喜上谁。把心去太危险，她宁愿收着藏着一辈。

“你可是得了贵人的帮助，边怎么会有皇中的一等女官？”想了许久，柳云澈还是决定问一问。

柳云澈望了望雪人，又把目光投在了柳云锦的上。在这样的门大院中，该有的童稚迟早会被磨光……如若不然，他想起了柳云熙的恶毒言辞，狠目光，只怕他这个凭着庶女的份也难以在这院中活下去。

她以为梦能成真，却被慕容阁掐住了脖，怒骂她无耻，工于心计。柳家上下更是以她为耻，老夫人让她在大街上跪了三天，遭了无数人唾骂白。

“那可有喜的人？”就算有太后撑腰，她也得嫁人不是。

不知天下间，有谁能成为他的夫。想来想去，他都想不能得上她的这个人。恐怕只有伴君，才不会埋没了她的绝艳姿容和沉稳心。

不用想也知，十指连心的痛之后，柳云熙肯定是恨她骨。但又能如何呢？手中若无权势，若没有自保的能力，就只能被人踩在脚下，她前世的下场就是最好的写照。

前世今朝，她见过慕容阁一面之后，就被他的温文尔雅所引，慕容阁说了一句客话，说不嫌弃她庶女份卑微，她就像是获得救赎一般，将慕容阁当成了生命中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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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从心动的那一刻起，她就步步错。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柳云锦真挚的笑容，只如碧玉拂尘，华光万千。他顿了顿，俊脸微。

除夕一过，柳云锦就又年长一岁，虚岁也到了十八年华，该许嫁人了。他想问清楚些，希望能在军营里为她找到合适良，免得大夫人将她许给中年丧偶的人家填房。

除夕过后，又是五年一次的大选。这是不少官家庶女改变命运的机会，能当上个小主，也总好过给人妾。但了勾心斗角就更多了，不幸与不幸，一辈都别想再来。

后来事情闹大了，慕容阁碍于皇室的压力，心不甘情不愿地娶了她为侧妃，但是连看都不想看她一。到后来慕容阁有了野心，帮助柳世诚坐上了虎啸营将军，又来哄她，日夜陪着她，骗她去盗取柳世诚手中的兵符。柳世诚虽然得了他好，却不肯为他谋反。

听得柳云澈频频错愕，惊了许久才缓过神来，“也就是说得了太后，上还有一块东令牌？”

也不知他这个愿不愿意。他想帮她脱去庶女的卑微份，又不想她活得太累。思来想去，都没有两全其的办法。

“这件事说来话长……”柳云锦简明扼要地把她在太后寿宴，以及小宴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盗得虎符，血洗皇，她以为自己为慕容阁了一件大事，立了一件大功。却不知是为了柳云熙嫁衣，为自己掘了坟墓。

“墨玉轩是我住的地方，你以后若有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柳云锦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瞄了几雪人，嘴角划过浅淡动人的莞尔，“这是桃儿堆的，桃儿是我的婢女，天真活泼，一刻都闲不住，弟弟不要见笑。”

经常写信给他诉说衷，而慕容阁从没有给她回过信。她送的那些信笺，慕容阁有没有拆开看过，她都不得而知。

他这个果然有本事，折让柳云澈微微放下了心。这样一来，何氏不喜她，也不能随意把她送给达官贵人姬妾。难怪一向心比天的嫡女柳云熙，也沦落到向她低的境地。

后来慕容阁频频来柳府中，不是来看她是为了讨柳云熙的心。她害怕柳云熙抢了她的位置，就趁慕容阁喝醉后，钻上了慕容阁的床。

柳云澈的话提醒了她，除夕过去她就到十八岁了，这个年纪必须得嫁人了。

这都是命，庶庶女不由己的命。

“这儿是住的地方？”两层小楼外栽着竹林，冬日虽然凋零了，但不能想象夏时节的郁郁葱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