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乡何？姓谁名谁？有何家人朋友？”

袁姑妈，“前些年萱说要往南边儿去寻几个灵孩，没见再回来。”

从村姑到妾，这对表姑侄走了七年。从妾到宜人，用了五年。从宜人到世夫人，她们会准备的更久更充分。

只要胡家不倒，必是一生的富贵锦绣。

袁姑妈这把戏，兴许能糊一下内宅妇人，想糊杜长史，她还差的远！连晚上的刑都没熬过，袁姑妈便把自己就是萱娘的事说了，如此，袁姑妈的人生经历又丰富许多。

杜长史把袁姑妈审了个通透，审了这位名字不详年纪不详不详的神秘人萱，甚至当初胡世到郊外庄上行猎，贿赂胡家事将周宜人送到胡世床上的主意，也是这位萱的。

好胚，有一个就够了。

仕不易，官小位卑，不过，她们并不缺乏耐心。

周宜人周月的确是袁姑妈的远房侄女，在帝都有些起后，袁姑妈衣锦还乡，周屠特意送了两斤猪大过去。彼时的袁姑妈自是看不上这个，却是一相中灵秀气的周月。几次接，袁姑妈颇觉这个远房侄女是个好材料，周屠听袁姑妈说些城里大人家的富贵，也动了心思，便将周月送给袁姑妈个养女。

杜长史冷笑，“这么说，魇咒郡主也是你一力主张了？”

在慈幼局，她接到了人买卖的路。 [page]

“你最好没过，魇咒郡主，其罪当诛！”杜长史问，“萱婆现在何？”

周家低微，没关系，了官自然就不低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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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生计没的着落，常在乡下走动，些扯媒拉纤的生意。因我认识几家财主，财主家或有买卖丫环小的事，我也招揽了来赚个饭钱。有一回，认识了萱，萱说，这些个下等货，赚那个铜钱，也不过得些粮罢了，何时能发大财？”

袁姑妈一哆嗦，“大人明鉴，民妇绝不知此事，更不敢这样的事！”

袁姑妈的确是年纪轻轻便死了丈夫，婆家说她命克死男人，她日难过就往帝都来讨生活。一个年轻寡妇，还颇有些姿，总不会饿死，后来袁姑妈便到了慈幼局事。

只要适可而止，必是一生的平平安安。

袁姑妈将毕生心血都投到周月上，请女先生教她琴棋书画，自己亲自教她人情世故、富贵难得。袁姑妈甚至一手作将周月送到了胡世的床上，帮助她成为胡世的妾，而生下一一女。

这个时候，周月不会想她的是否般。何况，她边还有袁姑妈这位绝“智”。

至于萱此人，现在已是查无踪行无影了。

如今，周屠父熬到五品官，而府中的隐形人信安郡主纵是熬到形如老妪仍稳稳的活着，她们决定推这位郡主一把。

袁姑妈泪满面，浑颤抖，“她果真是极有福的，世一就相中了她。我一辈无儿无女，养她长大，亲闺女一般。千罪万罪都是我的罪，请大人千万别怪罪宜人。”

只是，望永无止境。

“她叫我跟她一起，选那七八岁的伶俐孩，贵的也不过十几两银钱。寻个小院儿养着，一等样貌教习琴棋书画，二等学算账事，三等习女红厨艺。待到十二三岁，净净的手，赚极丰。我跟萱了几年，攒了些本钱，回老家时见着阿月，端是个齐整孩。我不忍她埋没乡下，她家里也愿意她在我这里赚个前程……”

随着今上登基，信王一支彻底失势，信安郡主常年在府吃斋念佛，仿佛隐形人一般。而了妾室的周月，因缘际合得胡世为她请封诰命，她的儿，比郡主所的嫡长更为受，她的女儿，与豪门嫡女无异。

已经是宜人了，多走一步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