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秋曾经教过他在捐款方面的一些常识。然而那时候与现在不同。张青保是同事，是战友，也是兄弟。

下了楼，上了车，李通钻驾驶室，虎平涛坐在后面陪着张青家，心中不由得生一悲凉。

他随即补充了一句：“尤其是外语和数学方面。”

“上初几了？”他注视着他们。

虎平涛蹲下，看着那两双清澈明亮的睛，分别握住他们的手，认真地说：“好好学习，考上最好的大学。记住，你们的父亲……是英雄。”

“成绩怎么样？”虎平涛努力挤一丝笑。

张光北把虎平涛叫到办公室，介绍：“这是青保的媳妇儿陈桂兰，这两个是青保的儿，广鲲、广鹏。”

虎平涛顿时泪如雨下。

他再也控制不住了。他觉得浑的血都冲了脑里，前晃动着那个夜晚发生过的滴滴。肩膀和后背上的衣服似乎也是的，被张青保的血浸透，又又黏。

虎平涛捐了两千。

张光北，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

“谢谢！青保的同事都是好人。”陈桂兰不善于用语言表达情，但人很实在，一个劲儿的谢。

中午带着孩过来，看你哥最后一。”

陈桂兰四十多岁了，乌黑的发，黑里透红的肤，看上去很结实，双手骨节大，平时应该忙于农活，指甲有些黑。

她们都带着黑臂章。

陈桂兰和俩孩什么时候走的，他一儿也没注意。脑里浑浑噩噩的，直到张光北把人送去，然后回来，虎平涛才怅然若失地问：“……走了？”

张广鲲控制情绪能力很。他的回答像个成年人：“我要考警校，像我爸那样，当警察。”

虎平涛觉得，对张青保遗孀和孩的关心，应该现在别的方面，尤其是日常生活的照顾，以及两个孩的未来。

昨天，站里就为张青保搞了一次捐款，仅限于副站长以上的领导。

虎平涛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憋了几秒钟，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尽可能以平缓的语调说：“……青保是个好人，我们……我们平时经常聚在一起吃饭。”

为副站长，决不能开这样的。

虎平涛连忙冲着李通使了个，两人分别架住张青家的胳膊，连拖带扛，带着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他往外走。

张广鹏在旁边补充：“我也是。”

张广鹏：“年级前十没问题。”

……

这时候本该说些安的话，但虎平涛很清楚，如果真这样说了，极有可能适得其反。他了气，将视线转移到两个与陈桂兰差不多的男孩上。

张广鲲和张广鹏很懂事，两人齐刷刷地了下：“谢谢叔叔。”

“这是虎平涛。青保那天晚上就是跟平涛一个组，是他把青保从山上背下来，送到医院。”

回到边检站，已经是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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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张光北回来了，同时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和两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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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想早儿休息，可排班班是固定的。偶尔一次例外，就有可能形成常态。

“不错！继续保持！”虎平涛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渗许多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温和：“平时有什么需要，或者学习方面遇到问题，就来找我。或者……打电话也行。”

跟刘栋说了一声，虎平涛把张青家安排回宿舍，吩咐值班警员看着他，又让堂煮了碗面条送过去，这才换上制服和装备，到关换岗。

他其实可以捐更多，几万块也不是问题。

虎平涛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加重语气：“站长，青保应该评烈士。”

两个孩都剪着平，穿着朴素，很净。张广鲲是哥哥，他回答的声音很大：“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