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手中的公杯轻轻一晃，他似乎没有想到我居然敢在这件事情上和他讨价还价。

吴王的脸上依然还带着邻家大叔一般亲切的笑容，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开始隐隐透着杀气：“什么保证？说来听听。”

既然苏浙都猜到了汤王爷未必是杀害秦的真正元凶，在苏城数十年的吴王自然也早已看穿我们泼脏的把戏。杀害秦的真正元凶始终逍遥法外。

吴王似乎有些好奇，继而追问：“什么样的冤魂？她和秦又有什么关系？”

这问题稍微有些，齐玉莲的事情未必适合透给吴王。但我想了想，终于还是回答了他：“是个冤魂，她魂不散找来了苏城，终于取了秦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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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震苏城的吴王手上忽然一抖，半杯陈年普洱倾斜泼洒，紫砂茶杯摔在地上，瞬间跌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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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您保证，往后我和郭家吉的竞争是公平的，我们两个人的地位是平等的，而不是让我充当郭家吉升级的陪练，让我成为他步的踏板。”

亲疏有别，他绝不会因为我表现，就准备平白无故地将自己的基业拱手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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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贼心虚，也许是因为另有原因，吴王不再烹添茶，手中只托着最后一杯陈年普洱。

“那就好。”我了，假装一副心满意足的样。虽然我心中并不对吴王的保证抱有任何希望，但是表面上的功夫一定要足了。

郭家吉一个人步缓慢，吴王想了想，就把我挑来给郭家吉去当野怪打了练级。表面上我们俩的地位相同，实际上我的存在不过就是为了激励郭家吉步。

我不是害怕郭家吉，只是这样的生活总会让人心惊。

吴王看我的神也变得不再那么友善，很明显我戳穿了他一个小小的私心。

“杨烨，你也不用担心，我知现在来讲，你和郭家吉的差距很大，如果这时候就让你们俩正面竞争对你很不公平。我会给你一段缓冲期，在这段缓冲期里郭家吉不会对你动手，等到你真正在苏城站稳脚跟之后，我才会让你们俩正面冲突，如何？”吴王微笑说，一边说，一边再度给我添上茶。

至于制衡，也完全就是个幌。以吴王对郭家吉的重，就算郭家吉日后真的有了不臣之心，吴王也未必肯废除郭家吉这位“太”，扶持我上位。

“对了，小杨，能告诉我秦究竟死在谁的手里么？”吴王不经意间问。

何况就算吴王今天这茶壶里煮的只是寻常市面上几块钱一包的雨后茶，我也绝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一个“不”字。

我轻轻苦笑：“您听说过沈家宝藏么？”

吴王眉宇间微微一皱，手上的公杯放下，低声说：“好，我可以向你保证。”

我轻轻一笑，继续补充：“就算我们两个走到最后拼到了刺刀见红，你死我活的地步，就算笑到最后的是我，就算郭家吉被我除掉，您也不会手，更不会替他报仇？”

所以说穿了，我不过就是郭家吉的一个陪练。

过得不会很好。

这话说的有些了煞气，说来之后我竟然有些后悔。

扶持我上位？吴王毕竟不是慈善家，他之所以想让我和郭家吉竞争，为的还是郭家吉，他还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所以我要他给我这个保证，虽然我知吴王这境界的人说谎话一定像喝吃饭那么简单。

“我可以接受。”我缓缓说：“但是我需要您给我一个保证。”

吴王终究还是吴王，而我只是苏城里庸庸碌碌的一个后生小辈。

“好，我答应你。”吴王轻声笑，只不过这句话到底有几分诚意，那就只有吴王自己知了。

喝了这半壶九七年的陈年普洱，我又如何能拒绝吴王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