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和我面面相觑，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像大掌柜这样的生意人，笑脸迎天下，和气生财，绝不会动辄翻脸不认人的，更何况我们还是提着礼千里迢迢过来和他生意的老客。难不成我们刚才有什么犯忌讳的话题惹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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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柜放下手中茶，轻轻，先抬看了看我，之后缓缓摇说：“你们俩走吧，我这里已经没什么能够卖给你们的了。”

我不知大掌柜为什么忽然说这话，震惊地看着大掌柜枯瘦严肃的脸孔，问：“当然没有，我有时间便仔细钻研这本笔记，受益匪浅，怎能不当回事？”

席间气氛前一秒还和谐乐，下一秒却变得严肃尴尬，大掌柜脸上的慈祥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难以言喻的郁。

我和熊猫一步三停，终于趁着还未彻底离开，听见了大掌柜独自一人在房中的自言自语。

这可就难倒了我和熊猫，左想右想都不知大掌柜这唱的究竟是哪一。

我和熊猫震惊不已，熊猫低声恳求：“大掌柜，是不是我们兄弟俩得罪您了？要是有什么得不对说得不好的，您尽打骂我们，我们俩给您赔不是！”

我和熊猫更是听得一雾，还没再问，大掌柜已经伸手肃客：“走吧，心别太急，省得浪费了我一番苦心。”

他抬看着我，语气有些严厉地问：“小杨，我给你的那本笔记，你总没有撕了吧？”

我看着大掌柜，郑重其事说：“当然没有。”

只听这老家伙幽幽说：“奇怪，我前前后后看了三次，这小理当是此般命数，为何辗转南北、历经磨难，他却还未开刃呢？……难不成我这次看走了？”

这次回来，大掌柜似乎完全转了，非但不贪财了，更变得喜怒无常，这样的变化实在有些诡异。

大掌柜冷笑两声，没急着回答我，而是端起了茶盏不停拨漂在上面的几片茶叶。

大掌柜眉宇再动，脸上惊讶神，追问：“你没骗我？”

不过从大掌柜声音的轻微颤抖我判断他其实暗地里也和我一样兴奋。

除此之外，我还特地带去了地的西湖龙井，算是给大掌柜的一小小心意。

尴尬的氛围持续了良久，大掌柜终于动了动自己早已被岁月侵蚀的老迈眸，问我：“这一趟去到南方，遇没遇见危机生死的要关？”

我也纳闷不已，心中疑惑万千。

见面之后，大掌柜笑地收下了我送来的“贿赂”，老家伙笑着问我们南方生活是否顺利，这一路上见没见到什么有趣的风土人情。

现在大掌柜端坐椅上，不动如山，脸上的表情绝称不上和颜悦，可若是生气也完全是无来由的妄动无明。

我和熊猫匆匆赶过去，上带着的是最后的一积蓄，虽然数量没有很可观，但至少可以够我们采购一到两件用的装备。

老友见面的确十分温馨，我发现我居然是在场之中最容易情用事的人。

我和熊猫简单说了些南方见闻，便直奔主题而去，不料大掌柜得知我们这次北上就是专程采购法宝之后，脸微微一变，将话题了下来。

我们今晚他就有时间。

我不假思索，说：“遇到过，而且不止一次。”

再度看到大掌柜苍老瘪的面孔，我有些激动。反倒是大掌柜和熊猫波澜不惊，表面上没什么太动容的地方。

我和熊猫无可奈何，走走停停，一直没有急着走大掌柜的铺。

不料大掌柜忽然一笑，摆手：“你们想多了，你们并没有得罪我，只不过我能帮助你们的都已经帮了，剩下的要靠你们自己了。小杨，那本笔记里的东西远远过万千法，等你自己悟了之后就知我所言非虚。往后别急着再来看我，什么时候血盅、金葫芦、猩红披风都变成了摆设，你再过来找我不迟，我也不急着喝你带的西湖龙井，等你成了气候，到时候给我带一笼清明前西湖龙茶园的最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