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乌罗最终只是笑起来，他看着山音，平缓地说，“那很好。”

没有一个人跟乌罗相同，日月落的人想活下去，他们努力生活，而琥珀则为了让他们能好好生活而努力，这些人的生命并不枯燥，他们除了不敬畏神之外，都是一样的——山音自己都觉得自己荒谬，他居然有一天会说不敬畏神之外的事。

他们连太与月亮都不信。

生不了孩，应当就是无用的，可实际上却也谈不上，毕竟他们俩又不与其他人生孩。

知足常乐是好事。

乌罗听着他的称呼，忍不住笑起来，于是站定下来，觉得听见什么值得玩味的话一样，缓缓：“你来落里学到的，足够你给予日月落的了吗？”

不试试怎么知。

乌罗望着阎，带着笑意，对方只是皱眉问他傻笑什么，他们俩一块儿往天上看，看见光染开的天空，金丝一缕缕穿梭在云雾里，馥郁的香气与泥腥迟疑地游在脚下。

是从他知自己能到巫所谓的只有神才能到的事时开始的。

山音不明白，只能看着乌罗走过去，他忽然地看到一样熟悉的东西。

山音看着乌罗冰冷的睛，他们总隔着一层透明的冰面互相直视对方的睛，这让山音时常觉到一彻骨的寒冷。他觉得在日月落总有很畅快的觉，大家自然也是受束的，可没人在乎你心里想什么，你要敬畏谷神，他们便也由着你敬畏，可你也没法着他们的，让他们信奉谷神。 [page]

“那你呢？老师。”

律法保护平衡，而绝非善恶。

怪了，他们俩又生不了孩。

日月落不是这样的。

华与珑要有了什么新主意，乌罗总说，那就试试吧。

这是无用的东西吗？

乌罗本想敲打山音一番，可看他这般诚恳的模样，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说什么兼济天下，和平共，这都是虚假的。谎言得到满足后，人们才会开始恐慌，才会渴求真实，任何规则都不是一个人能扭转的，只有吃足了苦，规则与公平才会开始现。

“你。”山音绞尽脑地询问，“想，什么？”

真荒唐，真怪诞，真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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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罗疑惑：“嗯？”

尽是阎，那位更喜怒无常且神秘莫测的巫，正背对着他们看向远，大概也在思考，他伤痕累累的手臂已经完全好了，只缠着些雪白的绷带，偶尔伤的暗，积成血垢黏在上。

可是山音不明白乌罗在想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明白，可却一直等待着他们。

秋日的光落他的瞳孔里，萌生意。

于是山音看向坐在粮仓上歌唱的琥珀，她没有调，只是欣喜地唱着，森林里偶然传来合鸣，鸟雀在山火后再度恢复生气，而胖鸟啾啾地叫着。

只有阎懂。

然而，山音很清楚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山音下意识退后一步，完全不怀疑阎能一手扼死自己。

在前不久之前，酝酿在自己心里的，只是那时候他是望着琥珀时的东西，现在落在了乌罗的睛里。

他们俩一块儿走了一段时间，山音不太明白这时间有什么用，没人明白，包括琥珀也不懂，不过乌罗总说这是“思考”的时间，至于思考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形之中他隐约觉得一惭愧，于是聪明地闭不谈。他没办法总结那是什么觉，只知在七糠落里，大家狂地追寻着谷神，巫是至无上的权威，如同日月落所束缚的畜类那样，因为绳索在主人的手里，所以大家老老实实地顺着绳所摇摆。

“足够了。”山音动动嘴，他贪婪的野心试图拦阻这一切，可他心里明白，自己得到的足够多了，他忍不住又补充，“很多。”

山音跟着乌罗的步走，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字，回忆乌罗教导的知识，一到百，百到千，近乎无限的数字，意味着无穷无尽。

这诗意的世界是乌罗与阎的，山音看不见，他只能迷茫地凝视着自己的老师，未来的合作者，甚至是敌人，他看见意，却无法表达。

而乌罗听完那个问题，只是呆了呆，慨般地说：“我只我该的事，这世界没询问过我的意见，而对我唯一不算太差的，大概就是让我遇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