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坐在外，看着吴天才分烟叶给梅有德，一时闲着无事，只低把玩着手里的破碗，听他们唠叨些年景好不好，日难过的闲话。那两个年小的孩却光着在祖母的炕床上爬来爬去，鼻涕抹得到都是，大的那个女孩，时而厨房帮帮忙，时而来看守着那两个孩，防着他们从床上摔下来，还不断轻声喝斥着叫他们不要顽，倒有几分的稳重模样。

“别，小孩家不懂规矩，不能由着他们胡闹。”梅有德连忙阻拦。

“大家一块吃吧。”温柔忙拉住要走开的杨氏，又对着最小的那个孩笑：“你坐到我边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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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也不客气推脱，拿起筷先夹了一筷盐拌齿苋，吃到嘴里觉得寡淡无味，原来连盐都没放多少。她知古代盐贵的，看来这人家，穷得连盐都快吃不起了。

“爹，要吃！”两个年小的孩睁睁盯着桌上那不断散发着香气的饭菜，边着边左右拉扯着梅有德的袖，却教他重重一掌拍在上，喝：“客人还没动筷呢，去，叫你娘领着你到厨下吃去。”

温柔起，执意将孩拉到自个边坐下，又在温刚边安了一个孩，不这样，这饭她实在吃不下，因她知自己饿，那两个孩更饿，被他们那两双馋涎的盯着，她怎么可能抬得起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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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杨氏领着那个大的女孩将饭端上来了，新蒸来的糙米饭，不够白，有，但是腾腾的气氤氲了整个屋，叫人看着心里和。

两个孩挨了打事小，见到嘴的饭菜吃不着，便是大事了，他们立刻放声大哭起来，泪鼻涕纵直下。

“别，你别吃这个。你吃，吃！”梅有德说着，将那碗盐拌齿苋捞到自个面前，又促着吴天才和温刚动筷。

两个孩上了桌，立刻不哭了。他们筷还拿得不是很熟练，夹了半天没夹起腊来，脆空着手就上了，抓起就往嘴里送，模样绝对称得上是狼吞虎咽。

梅有德一见他们那饿死鬼抬胎的模样，又要喝骂，还是温柔笑劝：“雷公不打吃饭人。”他才作罢，只是温柔瞥见他低着扒了两饭后，瞅人不备，背过脸去，偷偷拿衣袖抹了睛。

“快吃快吃，都饿坏了吧！”梅有德拿烟锅在地上使劲磕打了两下，笑呵呵的招呼。

待到饭摆来，温柔一看，一只大砂锅里炖着整只，在灯光下泛着油的光泽。风被撕碎了和蒸过切片的腊一起满堆在盘里，清蒸的豆腐上面铺满了咸菜，加了香葱炒得黄澄澄的，唯有一碗盐拌齿苋可怜兮兮的缩在桌角，看那泽就只知滴油也无，只是拿了之后，加盐拌上就成。

却转去了，只听得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已经杀洗菜，起饭来。

...

梅有德还待再拦，无奈温柔和温刚都持，只好作罢，让大女儿坐到自己边，妻杨氏则忙着拿汤浇了饭，碗里再捡了烂熟的菜，一一耐心喂给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