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复成仁

魏冰叔先生说：“以天地生民为心，而济以刚明通达沉之才，方算得第一人。”凡是够得上英雄的，必是第一人，试问亘古以来这第一人究竟有多少？我以为近几百年来差可得被称为民族英雄的，只有郑成功一个人。他于刚明达四德备，只惜沉之才差一。他的早死，或者是这个原因。其他人最多只够得上被称为“烈士”、“伟人”、“名人”罢了。《文》《微明篇》所列的二十五等人中，连上上等的神人还够不上民族英雄，何况其余的？我希望你先把成英雄的条件认识明白，然后分析民族对他的需要和他对民族所成就的勋绩，才将这“民族英雄”的徽号赠给他。

街坊也发议论了。有些说该打，有些说该死，有些说可怜，有些说可

叫别人病了千万个也不要。她提着药罐，站在街门看那人打他的瞎

路东九号来几个人，路西七号也来几个人，不一会，满胡同两边

路西八号的门也开了。一个十三四岁的黄脸丫，提着脏桶，望街

罪状都布来。他好像理会众人以他所的为合理，便又将侄儿恶打

那叔叔凶恨恶煞的样，够不上动他们的恻隐之心么？

训着坏弟，便乘机演说几句。这是一个演说时代，所以“诸人等”都

来信说在变的世界里，人是会变畜生的。这话我可以给你一个事实的证明。小汕在乡下地的那个哥哥，在三个月前已经变了啦。你听见

侄儿。

一边，像“观礼”一样。

恶。可是谁也不愿意闲事，更不愿意别人的家事，所以只静静地站在

天一天没吃，真是该揍的东西。”他骂着，又连踢带打了一会儿。

一顿。

路东五号的门开了。一个中年的女人拿着药罐到街心，把药渣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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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演说。叔叔把他的侄儿怎样不孝顺，得到钱自己，有好东西自己吃的

瞎想是个忠厚人，也不会抵抗，只会求饶。

在这城市里，声早已断绝，破晓的声音，有时是骆驼的铃铛，有时是大车的。那一早晨，胡同里还没有多少行人，上的灰土蒙着一层青霜，骡车过，便印上蹄痕和迹。那车上满载着块煤，若不是加上车夫的鞭，合着小驴和大骡的力量，也不容易拉得动。有人说，牲也别北方的牲，一年有大半年吃的是草，没有歇的时候，有一千斤的力量，主人最少总要它拉够一千五百斤，稍一停顿，便连鞭带骂。这城的人对于牲好像还没有想到有什么德的关系，没有待遇牲的法律，也没有保护牲的会社。骡正在一步一步使劲拉那重载的煤车，不提防踩了一蹄柿，把它倒，车夫不问情由挥起长鞭，没没脸地鞭，嘴里不断地骂它的娘，它的妹。在这一上，车夫和他的牲好像又有了人的关系。骡了一会气，也没告饶，挣扎起来，前那匹小驴帮着它，把那车慢慢地拉胡同去。

在南那边站着一个巡警。他看是个“街知事”，然而除掉捐项，指挥汽车，和跟洋车夫捣麻烦以外，一概的事情都不知。市政府办了乞丐收容所，可是那位巡警看见叫化也没请他到所里去住。那一来了一个瞎，

。曾自诩为民族英雄的某某，在此地鸦片，赌盘，玩舞女，和堕落的勾当。此外，在你所推许的人中间，还有许多是平时趾气扬、临事一筹莫展的“民族英雄”。所以说，苍蝇也有密蜂的模样，不仔细分辨不成。

面告饶，一面伸手去摸他的拐。叔叔快把拐从地上捡起来，就用来打

街巷尾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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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打够了，把地下两个大铜捡起来，问他：“你这些铜儿都是从

么没有一个人走来把那人劝开？难看那瞎在地上，无力抵抗，和

上便泼。她泼完，也站在大门瞧闹。

了。她想着叫往来的人把吃那药的人的病带走，好像只要她的病人好了，

他。落在他的背上发一霍霍的声音，显得他全都是骨。叔叔说：“好，你想逃？你逃到哪里去？”说完，又使劲地打。

瞎的枯是没有泪来的，只能从他的号声理会他的痛楚。他一

叔叔说：“你还撒谎？这不是铜？这不是馒？你有剩下的，还说昨

瞎嚷着救命，至终没人上前去救他。叔叔见有许多人在两旁看他教

都站着瞧闹的人们。大概同情心不是先天的本能，若不然，他们当中怎

哪里来的？还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