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霄没有佩绢帕的习惯，见此，左手伸到他的腰间，摸那块灰的绢帕。

“等我一下。”说完，起朝外走。

“药呢？”他问。

细致帮他把手背上的脓疱挑破，清理净，上药，包扎……

这段时日，他喝腹中的药儿皆是苦涩的，可偏偏此刻，他完全受不到药儿难以下咽的苦涩味，心中淌的全是儿。

楚承霄终于回神，苍白的角缓缓勾起，并俯凑到汤匙边，乖乖喝完。

许是怕自己溃烂的伤吓到祁言诺，楚承霄连忙缩回手，藏到后，“还是不要看了。”

“嗯。”楚承霄收回手，绢帕，“言诺想跟我说什么？”

不多时，祁言诺拿着药箱回了内间。

祁言诺心疼又无奈，忙不迭接过药碗，从腰间摸一块灰的绢帕替楚承霄了嘴角的药渍，并没好气斥责：“明知，怎么喝这么急？多大的人了，一儿都不知照顾自己。” [page]

祁言诺注意力全都在伤之上，并未发觉。

楚承霄本想提醒他药箱在床底，见他一副十分着急的样为自己寻药，心蓦地成一汪，咙里溢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祁言诺眉心拧，温煦的声音却是不容拒绝的势：“伸过来，给我看看。”

祁言诺把药碗放到桌上，目光挪到楚承霄藏在被褥下的右手上。

“搁了很久，我以为不。”楚承霄委屈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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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治伤的药。”说话间，祁言诺掀开被褥一角，轻轻抓起楚承霄的右手。

看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和整个手背通红一片，已经溃烂脓，祁言诺瞳孔骤缩了一下，心底莫名生一难以言喻的觉。

一碗药儿，很快见了底。

“你贵为皇，婚姻一事由皇上与你母妃主，而我，是男，我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每每说起这个话题，祁言诺神难堪又窘迫，浑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炙烤，极其煎熬，“所以，不要在我上浪费功夫，更不要因我，撞你父皇母妃。”

这时，祁言诺后往后倾了倾，语气僵：“承霄，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早说清楚为好。”

楚承霄不明所以：“什么？”

祁言诺浅叹了气，绢帕收回腰间，随即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凑了几，等温后，才送至楚承霄嘴边。

直到一只大手现在自己额间，他猛然抬，心脏砰砰加速不停，脸上也如火烧一般，一路红到耳朵后。

他小心翼翼抓起楚承霄的手腕，扫过床的桌和枕，并未发现药膏之类的东西。

楚承霄真的乖乖把手伸了来。

见他不回应，祁言诺“嗯？”了一声。

楚承霄有受若惊的觉，整个人怔住，没有任何动作。

楚承霄以为他会躲开，大手顿了顿，却见他呆愣住，继续手上的动作。

从未过这事，加之担心疼他，祁言诺额冒一层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