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个说加五斤人税的事，就是他们的天。

离开村？非修真世家势力所及的地方必然是穷山恶之地，大夏的穷山恶多猛兽，这地方却是妖鬼怪，被活吃了，魂魄也要被役。

萧起……有委屈。

他了正确的选择，他让他所在世界的数万万百姓，以及更久远之后的无数孙后裔，免于受此苦痛。结果他自己来受这个罪吗？

不过要真是这样，萧起委屈归委屈，却又甘之如饴了……好。

修真界最底层的百姓们，唯一一个提升自己阶层的方法，就如无数小说上说的那样——测灵。

每年十一月一号，村里的大人都会将年满三岁的小孩带去镇上“选仙”。

大世家们会给这些孩测灵，听说二伯之所以住到了镇上，就是因为他家了一个有灵的孩。

这些孩会在世家里长大，其中资质最优的，还会被送到天上去。

萧起猜测，那个“天上”就是仙门，他的两个自然是都没有灵的，而今年，到他了。

萧起到这个世界三年，第一次穿上了一件新衣服，穿上了一双鞋，衣服和鞋都是村长钱给他们置办的。前一天的夜里，萧北就拉着他的手走到了村的晒谷场上。送到院门的童氏，转过就哭了起来。

前两回村里派人去参加选仙这件事，萧起都没能看见，毕竟小孩渴睡，但他也能明显觉到大人们态度的不对劲。

——明明跟孩们说起选仙来的时候，说的都是好事，什么能成神仙啊，能长命百岁啊，能吃好的，穿好的。可为此呼的只有孩们，其实大人们并不是多期待。提起他二伯那已经去了镇上的一家，也不是羡慕嫉妒恨，而是瞧不起……

如今他其中，那不对劲也就越发的清楚。

“驴……要老老实实的听村长的话，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别人让你啥你再啥，知不？”地方到了，萧北却还是不放手。

“爹，我知了。”

“北呀，放手吧。你放心吧。”

“哎！麻烦三爷爷了。”萧北再怎么舍不得也还是放了手，抹了抹睛，揣着手站在了一边。

萧起被村长抱上了车，用棉被盖好，萧起扭看着他爹——那个瘦瘦的男人，明明年纪还轻，背却已经直不起来了，他穿着的棉袄又脏又破，早就不保了，风一，男人哆嗦得就像是片叶，可他本没注意到自己上的冷，一直抬着看着他，直到……再也看不到了……

萧起抹了抹睛，说好了不在意的，可是这因果，还是牵扯上了啊。

旺山村每年生的小孩其实不少，但没到满月就去了的也很多，所以今年满三岁的小孩就四个。

一个男孩，三个女孩。

选仙这档事情唯一的好，就是在三岁之前，家长不会溺毙女童，但三岁之后……许多人家都会将女孩卖掉。然后男孩长大了，又娶不起媳妇——即便能吃饱，但沉重的赋税，实在是让人没办法养育更多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