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啊，就是善变。

“嗬，腕儿够大！你们导演找的谁啊？”张毅追问，“大四的？还是毕业的？”

楚苗勉笑了笑，“昨晚刷夜了。”

这也是楚苗对陈博格抱有怀疑的原因，她并不觉得他能理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

话音刚落，不远莫名熟悉的声音响起，又让楚苗回想起昨夜淡淡的寒风。

众人走后，楚苗懒洋洋地趴在桌上，韩雪茹却已经火冒三丈，“怎么回事啊？真该去导演系找个人把他回锅了！”

“先看看这个吧。”楚苗放下杯，压着疼，闭上休息。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赶来，除了导演外，大都是楚苗的老熟人，也是学校各专业里的大拿，例如摄像、灯光、录音、术场景、化妆等等。楚苗和韩雪茹选的都是最有把握的班，不少还是刷脸卖人情找来的。

“钱没到，我设备这边动不了啊。”

……

陈博格大概是跑着过来的，他风尘仆仆，气息还未平缓，那双睛依然蓝得犹如琴海。他确实很，站在桌边让坐着的楚苗相当有压迫。

手把手教授你知识的甚至不是老师，而是在每一次实践中跟你合作的哥。

张毅向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格，韩雪茹支支吾吾，开不了。楚苗坐直，脆撇开话题，微笑，“我们先讨论吧，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不用搞那么复杂。”

众人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韩雪茹的脸却越来越难看，原因很简单，导演陈博格迟迟未到。楚苗悄悄瞄了一韩雪茹的神情，心想这师弟也绝，第一次开会就放了师哥师们的鸽。

你现在的师哥师，未来可能会成为你的前辈、上司、领导。

虽然楚苗觉得没戏，毕竟光是指挥师哥师这，就会让这个陈博格在学校里很难人。 [page]

“他的作品真得不错！你跟他聊聊，肯定不会失望的。”韩雪茹立从垂丧气恢复过来，她还是很希望楚苗能认可自己选人的光，期盼陈博格能获选。

楚苗瞟了她一，打趣，“万一你慧识英雄，师弟真是万中无一呢。”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五官，有些像外国人，黑发蓝眸，鼻梁，但又不完全是西方式的邃，相比他低音炮的嗓音，他的脸更有少年。他肤极白，五官众，换个人或许会觉得女气，但他浑沉稳而凛冽的气质却将外貌压住了，上给人一夹杂在男人和男孩间的朦胧。

楚苗一下认，他是昨夜还书的人。

“对不起，我迟到了。”

“万一人家真有事呢……”

韩雪茹一愣，“可你刚才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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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在艺术类院校很多，学校也屡禁不止，有的人觉得有伤新生的尊严和权益，有的人却觉得下威能让这些新人更好地与人合作。这所学校汇聚了太多的天之骄，训新也是消灭刺的一方法。

“楚苗，你脸可真够差的！”摄影张毅看着脸惨白的楚苗，笑，“我以为自己够虚了，你看着比我还飘啊。”

韩雪茹怒，“拍什么拍！居然迟到，脆换了他！”

“系里经费下来了么？”

韩雪茹看到陈博格，满腔怒火似乎一下消散了，楚苗猜测是她外协的本质摁灭了她的愤怒。韩雪茹假装若无其事地介绍，“这是项目的另一个负责人楚苗，是我同级戏文班的，陈博格是大二导演班的师弟。”

直到讨论会结束，其他人离开，陈博格都没有面。

他的声音像是低音提琴。

“苗儿把经费单给老师盖章了，钱还没到账。”

楚苗看韩雪茹满脸气愤，慢悠悠地调侃，“现在就要回锅人家，真要开始拍戏，师弟不得给你折磨死？”

闲扯片刻，张毅终于忍不住，“咱们什么时候聊本啊？我一会儿还有事。”

楚苗，“……”

韩雪茹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面上为难的神，“导演还没来……他好像有事，说可能要迟到一会儿。”

刚才还气势汹汹、大发雷霆的韩雪茹立熄火，赶忙摆摆手，“没事，坐吧。”

意识到这事不太合适，迟疑，“我再找一个？”

“回锅”是黑话，一般是指把不听话的老生回炉重造，重新训新。训新是训新生的意思，大都是一些师哥师开训，杀一杀新生们的威风，达到立威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