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兮兮练了会儿字，今晚倒是没拖到很晚。

顾兮兮自幼跟着观里师父们学文，她上学那会儿，文言文题次次满分。

“君泽，我是不是打扰到你读书了？”顾兮兮有些不好意思问。

他下意识以为，顾兮兮说的和他们在清风书院读的书不同。

没见到秋雪的人连连哀叹，自己竟是没瞧见这别致景观。

“兮兮，执之手，与偕老。”李君泽温如玉声音响起。

她如何听不懂，李君泽念的这首？

李君泽说着，将那本诗经捧起，不着痕迹地翻到‘击鼓’那篇。

“嗯？”李君泽有些好奇。

他忽的忆起，顾家人是在顾兮兮十岁时候，才逃荒来大村的。

对完账薄，见时间还早，顾兮兮铺开宣纸，继续练字。

也有剩下个别生僻字，她是不晓得是什么字的。

顾兮兮回过神时候，她的手，已经被他握着掌中。

顾兮兮对着账本，惊讶发现，本月卖宅院最多的，还不是牙行老伙计王小五。

很多亲目睹这场秋雪的人，大肆夸赞着景之、奇。

“死生契阔，与成说。执之手，与偕老。”

来他们牙行里想卖宅院的女眷倒是不少，上门看房时候，牙行那些伙计们跟着，自是会有诸多不便的。

“现在拿来，不过是想解意。”

她读的是九年义务教育，不似是大明国学们读四书五经满腹经纶。

“就是，和你们读的不大一样。”

这几日里，牙行接连账五百多两银，大多都是宅院成功买卖后的成。

别看小杏内向腼腆，正因如此，瞧上去就老实。

“兮兮，你最近练字很勤奋，是也想读书吗？”

“没有。”李君泽轻笑着摇，“这些书我早已熟记心中。”

是顾兮兮学过字的繁版。

戌时的时候，她悄默默回到睡觉的厢房。

李君泽还在挑灯夜读。

“兮兮若是想读和我们一样的书，我可以教你。”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见顾兮兮过来，李君泽放下手中书本，轻声唤她，“兮兮。”

想来可能是今早时候被王双收起了吧。

她左右找过，就是不见自己昨日写的那张。

她捧着李君泽抄写的诗认真观察，倒是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都能认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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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客人们大多数往往看完宅院后，当场就决定买下签契。

不过她读的书，足够生活所需的各项基础技能，以及明白世间理。

新来的三人自然是不满一个月的，顾兮兮倒是觉得无妨，她不差那三两日的工钱。

竟然是新来的女工小杏。

再过几日，就该到给牙行伙计们发工钱的时候。

“居？丧其？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读的不一样？

大明国的字跟顾兮兮前世所学的字有很大。

顾兮兮摇，“我读过书的。”

顾兮兮轻手轻脚凑上前去，看到李君泽手中拿着的是一本《诗经》。

吃过晚饭，顾兮兮翻开带回来的账本，一一比对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