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余柏又起了梦。

还好。

粮仓若烧得光，那他们就完了。

有兵士从营中疯逃来，余柏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厉声问：“周人在哪里？”

梦里，李芥质问他为何不投降，余柏想反驳，却始终开不了，急得上直冒汗。

这不可能，绝无可能！

“敌袭！”

莫非是周人夜袭？

“在、在……”兵士转向，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

那兵士晃了晃神，颤声：“营里。”

他一面指着大火的方向跺脚，一面想往城墙上去，整个人分乏术间，他一个鲤鱼打，坐了起来。

顾不上再登城墙，只让一副将上去，余柏带着另一位转往兵营去。

余柏脚下一顿，心里冒了一个念：佯攻？吓唬他们的？

余柏不敢信，只能继续赶路。

“多少人？谁带兵？”余柏边跑边问。

忽然间，亲兵来了，说兵士们士气低迷，百姓人心惶惶。

一声接着一声。

他们什么时候了城？

大着气，余柏捂着剧烈动的心脏，了昏昏沉沉的脑袋。

太奇怪了！

余柏顾不上李芥，转要去理。

怎么回事？

余柏急得大喊“救火救火”，可他发不声音，远远的，他似乎还听到了战鼓真真、号角声声。

还没等他跑府邸，一火光冲天而起。

离得还远，尖叫声却不绝于耳，兵接，呼喊震天。

是营啸。

要不然，都连夜偷袭了，还敲什么鼓，什么号？

余柏见状，重重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周人呢？”

还好是梦。

忽然间，那厢也不知是谁打翻了火盆，大火烧了起来，让本就成一团的局面，越发混了。

“敌袭！”

要不是偷袭，而是打夜战，那怎么也得把火把起来。

有的，是他的兵，他的将，是他们自己人，喊叫着，挥舞着兵，自相残杀。

自打周人大军在城外驻扎后，他就没有睡过一场安稳觉。

余柏脚下一个踉跄，愕然转望去。

他顺着看过去，一阵心惊胆颤。

亲兵追上去，：“不知，周人那儿乌起码黑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鼓声号角声。”

视线所及，没有周人。

余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睛。

亲兵迎面冲过来，与他禀：“将军，城外有周人攻。”

那是粮仓的方向！

这一觉，依旧不踏实。

余柏加脚步，途中遇到了两位副将，三人简单了几句，都不懂周人这莫名其妙的路数。

余柏赶起，匆匆穿整理，拉开大门往外走。

他正努力安自己，想要平复心境，下一瞬，他又听到了鼓声。

等他赶到兵营时，前狼藉的景象如一，狠狠打在了他的脑门上。

余柏也睡下了。 [page]

刚刚赶到城墙下，几人顺着台阶往上爬时，倏地，兵营方向，传来了尖锐的嘶叫声。

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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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人竟然现在了兵营里？

人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