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拿了小钥匙，开了自己压箱底的小箱：“你下个月便要阁了，阿娘再也不能在边护着你。岭南这般遥远，能帮助你的，唯有这个。”

胡事先来见黄氏。

秋铃的小腹上，有一个可怕的血窟窿。

赵锦华被自己脑里的念唬了一，下意识地掩着自己的嘴，慌慌张张地看着素日里墨团躺着的地儿：“阿娘，今儿怎地不见墨团？”

秋叶得令，与另外二人一同去了。

阿娘虽是赵家的大房主母，主持着赵家的中馈，可赵锦华亲耳听闻别房的下人在嘀咕，这男人不在边，日夜独守空房，才有大把空余的时间来算账罢。

黄氏坐在厅里，脸煞白。

赵锦华簌簌下泪来。

赵锦华：“莫不是墨团不好了，秋铃不敢面。”

赵锦华脸红心地展开锦帛，正预备映帘的，是让人脸红心的画面，却不成想，是劲有力的几个大字“女当自不息”。

黄氏语重心长：“自古以来，大分男人是靠不住的。当然了，若是将来的女婿，是给好的，阿娘自然放心。可若女婿是个不好，我的儿，不如何都要记住，万万不能寻死，叫人耻笑，而是越发地活下去。这娟帛，乃是你外祖母传与阿娘的。此前你嫁，我却是忘了将这娟帛传与她。如今你也要嫁了，钱财那些都是外之，阿娘给得再多，若是你意志不定，纵有万贯家财亦护不住你。”

大嫁前，与妹妹同住一个院，自然是与妹妹偷偷说过婚前阿娘的教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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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事赶到时，婢女秋铃的尸首已经被盖上了白布，停放在大房后院的偏房里。

黄氏有些怪异地看着她：“怎么啦？”

望着须发皆白的胡事，黄氏张了张嘴，最终是没说话。

赵锦华捧着娟帛，嗯了一声，正往内室走，秋叶慌慌张张的冲来，脸苍白，哆嗦着：“太太，太太，不好了，秋铃，秋铃，她，她没了！”

墨团是阿爹送的，阿娘说不上喜，却将墨团养在屋里，日日搓着。

黄氏锁上箱，望了一钟漏，：“夜了，早些洗漱歇息，明儿早起，还得教你如何打理家务。”

胡事是个人，怎地看不黄氏神情不对。他踏偏房，小厮掀开白布，胡事眉一皱。

赵锦华一看娟帛，顿时耳朵泛红：“阿娘……”

黄氏直起，叫平日里照料墨团的婢女：“秋铃，秋铃。”

呃？与自己所料想的不一样，赵锦华有些傻。

赵锦华手上的娟帛，差些掉到地上。

黄氏不以为意：“这小蹄，知情不报，还怕我打她吗？墨团不过是畜生，不好便不好了，有甚不敢面的。你们快去寻一寻，这夜了，也该歇息了。”

还真是。平日里那团白不见了。

她是傍晚才过来的，今日一整日都在自己院里收拾嫁妆。

她从小箱里拿一卷泛了黄的娟帛来递给女儿。

却是另一个婢女秋叶低来：“太太，自响午后，婢还没见过秋铃。”

她了腰肢，抹泪：“阿娘，孩儿听您的话，会好好过日的。”

墨团生得雪白一团，唯独额一黑，阿娘却偏要起名唤它墨团。

阿娘，说的是她自己罢。自家阿爹，是个心的，这么些年外放，仍旧死心不改，让阿娘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