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挨得黄氏近了些，讨好地给她递茶：“太太莫生气，她们都是乡野之地来的妇人，不懂事。以后还得太太多调教调教。”

猫儿被人剖腹，赵承泽不以为然：“大约是外的人瞧着咱们赵家蒸蒸日上，前途似锦，红了，逮着猫儿便发私恨。”

哎呀呀，没法看。她手上有这般多钱，怎地不好好保养呢？也怪不得他永远只喜二九年华的小姑娘了。

黄氏接过茶，哼了一声。

赵承泽与黄氏还是有共同的，比如二人一致认为，他们作为长房长长媳，理应站得更，看得更远。赵家姑娘们的婚事，可不仅仅是她们的婚事。

说起三弟赵承，赵承泽才想起来，他回来也有大半日了，可还不曾见三弟过面。

如今细细瞧着，更觉得发妻上了年纪，与那些年轻貌的妾室没法比。看她，尽发上用了假髻，可还是看得发稀薄了。之前好看灵灵的杏也耷拉下来，变成了凌厉的三角。

赵承泽还有话与黄氏说，装作没有看到妾室们可怜的神情。

黄氏说到这里，自己竟觉得周遭开始变得森起来。

赵承泽听得一愣一愣的：“家中竟有如此怪事？”苗姨娘他是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但听太太这般一说，他猜想，那苗姨娘定然生得容过人。只死得太惨烈了，不然他倒是可以偷偷的去瞻仰一下遗。

“怪事还真不少。你送我的那只猫儿，浑雪白，唯独额上有墨那只，怀了猫崽，也被人剖腹，将腹中猫儿给取走了。”

陪房妈妈中气十足：“走不走，若是不走，今晚可就睡外面了！”

黄氏一脸肃然：“可我的婢女秋铃也是一样的死状。老爷不会觉得这是巧合罢。”

“哪有什么公务？前阵他被老太爷关在家中，没让他门，他还真的就不门了。横竖他那官职，素来也是闲散职位，也无人他。”黄氏说到这里，放低声音，“前几日他屋中小妾临产，没生下来，一尸三命已是一件可怕的事，后来更邪门了，那姨娘竟然被人割了肚，将腹中胎儿取拿走了。三弟素来苗姨娘，想来伤心绝。”

赵承泽心中如此想，嘴上自然不敢透半分。

可怜黄氏独守空房十余年，拉扯儿女，主持赵家中馈，今日却是亲瞧见丈夫领着一年轻的女回来。尽有所准备，她还是气得不轻。这样的丈夫，还不如一生都在外，不见为净。待他死了，就打发儿去料理后事。那些个吱吱喳喳、像狐狸一般的妾室，她想发卖便发卖，想留着打扫便留着打扫。

赵承泽终于能好好的看一看发妻了。今日回来时，只觉得发妻老了许多，也胖了一些，与当初他走的时候，判若两人。

妾室们终于拖拖拉拉的离去了，厅里恢复一片静谧。

她压低了声音：“莫不是老爷二十年前的坏事脚，被人寻了来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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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泽见太太接了茶，才松了气，开：“方才我问过二弟了，他并不同意退亲，该如何办？”其实这个锅最好背在黄氏上，好叫以后二弟不憎恨他。

本以为跟着赵承泽回京来，定然是吃香的喝辣的，哪能想到竟然落魄到这个地步。

黄氏脸缓了缓：“此前我与他们一提，二弟二弟妹便要闹着分家。还有你那不成的三弟，也闹着要分家。若不是胡事抬老太爷的话来，说你不在便不能分家，恐怕这赵家，早就四分五裂了。”

赵承泽当即有些不兴：“三弟公务竟是繁忙至此？”他可是大哥哎，十来年不见了，三弟再忙，那也得来见他。顺便兄弟二人比一比，谁纳的妾更年轻更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