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怔，看到我手上的剑，随即了然笑：“好，我答应你替你寻他，只是你以后万不可一声不响地就离开山庄了，山庄外危险得很，你要是了事我如何向他代。”

他说，那日仙屠灭祁望山后他受了重伤，醒来时全教的人都不在了，尸首也没留下，江无尘的尸首也消失不见，多亏他藏得隐秘才侥幸逃过。

他就站在那里，里蓄满悲伤，也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看着我。我极快地别开，心里有些不忍，我劝他：“师兄，我们不一样。”

画像上的女约莫十七八岁的样，着一件逶迤曳地桃烟纱裙，簪碧玉梨钗，手如柔荑，齿如瓠犀，甚是灵动清秀，竟和我魇时所见的那名女别无二致。每一副画上都题着一首诗：

我浅浅一笑，下了逐客令：“没什么要添的，师兄早回去歇着吧，让其他师兄看见了又得说闲话了。”

许清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徘徊了许久，最后哑了声息。

我坐在窗边拭无垢，也不理会他，他将东西放在桌上，一副言又止的样。我终究是忍不住了声：“师兄可还有事？若无事我便要休息了，师兄早离去的好。”

从祁望山回到锦华山庄时山庄内已经炸开了锅，许清涟四寻我不见正急得很，见了我什么仪态都不顾了，冲到我面前，刚想开责备我就被我了话：“师兄，你帮我救救江无尘好不好？”

箱里装的全是江无尘给沈蓁蓁的信和画像。

从祁望山回来后我就开始疏远许清涟，他向来心思比旁人细腻，定是猜到了几分，晚间的时候借着送医书的名义敲开我的房门，一送来的还有一碟莲糕。

他的眸黯了黯，复又笑：“无事，我只是瞧着天愈发的凉了，想问问你要不要添什么东西。”

那江无尘会不会没有死，只是藏起来了，他术法无双，不至于连魂灵都寻不到，一想到这里我就充满了希望。

我想我必须得远离许清涟了。

整整一箱书信，纸张有些破旧，有些模糊。可每一笔勾勒，每一抹痕迹，似乎都记载着跨越千年万载的思念。我细数了一下，竟有一百二十六封，均以“蓁蓁”为始，以“无尘”落尾。

红衣暮雪卿，恰逢客归临。青山烟雨客，似是故人来。

江无尘蓁蓁当真是到了极致。一百二十六封书信，跨越了十四年的漫长时光，他蓁蓁，得几近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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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嗯”，再丢下一句“那我先回去了”收了剑就回了房间，将房门锁上，又加持一术法。

我将箱放柜中锁好，久不能寐。

江无尘的衣冠冢极其隐秘，只冒小小的一个土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江无尘前何其风光，堂堂教教主死后竟落得如此下场。我在他墓前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江无尘，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正名，我要让这天下都看看那些所谓的仙门正的真面目，你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