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斜一挑眉，仿佛吃了一惊，又笑问我：“你可知二哥为何要助我夺权？”

看来这件事不似表面上这么简单，里的事，埋得可着呢。我来了兴致，就近找了把椅坐下听他讲解。

原来萧景在五年前并不是一开始就被贬至边疆，而是被暂押在了长安城里。想来陛下也念及父之情，在长安西城赐了一座府邸给他。住了约摸半年，皇后便提议给他赐婚，赐婚对象是叶太医的独女叶梧秋，诏书下达后，宣旨的公公还前脚还未踏府门，萧景便抗了旨，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陛下的无情无义。

“那又如何？”

我不以为然。

葱郁的文竹遮住他的影，我又望了两才收回视线，生怕他就这么倒下去。 [page]

陛下开始忌惮了，从北方调来五万兵，一路南下杀祁国，一月之内一举攻下三座城池。

“你可知我朝征讨祁国大胜一事？”

“不就是为了替他生母报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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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耸肩，不以为然地笑笑：“这样不好吗？活得潇洒自在。”

看样萧景荣今日心情不佳，自昨日上朝回来他就一直冷着脸，得清颜里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多言。

“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

以往不多大的事他都能应付自如，脸上总是冷淡疏离的笑，今日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常规。

想来他是有事相商，才屏退了旁人。

“商枝，你总是这样淡漠，好像世间所有事都不了你的。”萧景荣神疲乏，目光徐徐扫过我，良久方一丝笑意。

我将他请至屋内，让映叶在门外守着，替他斟了一杯茶。

祁国本就是一个小国，久攻不下，朝廷也着急了，一连下了几圣旨，圣旨传到边疆后便失了音讯，远征军迟迟不作为。

饶是萧景才华绝世，那也不过是个文人墨客，一无兵权，二无财力，能有多大的用？

他端起青玉杯，一喝了半杯，沉声：“二哥尚在边疆。”

但事实上萧景荣确实方寸大了，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想个所以然来。罢了罢了，皇室里的关系，哪能是我这平民能理得清的呢？

我：“昨日里便传来了消息，说陛下要在中大设筵席庆祝宸军大捷，这是好事，你为何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

这话很快就传到里了，陛下大怒，当即又一诏书下临，将他贬黜南边疆戍关，了一个小城葭荫城的城主。

我不认为萧景荣是一个尊兄长的人，更何况萧景实际意义上还不算是他真正的兄长。

退下了。

他率先开了。

我看着许清涟摇晃着走清苑，像是随时都要倒下去一般。

对他来说，萧景横竖不过一颗夺权的棋，还不至于让他如此方寸大。

他又皱了眉，今日是他第二次皱眉了。

那几年边疆战事不断，百姓也不得安宁，所有人都认为萧景要死在那里。但说来也奇怪，自萧景上任一年之后，城里便安定了不少，虽是小战不断，但大战愣是一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