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萧景的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鼻通红，上面还挂着一滴清泪。

又是温华录，这书早就该毁了的，留着也是个祸害。

“琴染说，祁墨死后萧景就劫了仙教的人护住了祁墨的魂灵，魂灵未散，他还有救，只是起死回生不是易事，需得借温华录中的长生咒一用。”

等等，琴染？

名满天下的少年将军祁墨是萧景的劫难，是他用尽一生也逃不了的劫。

这是萧景第一次起杀心，为了他的人。

鬼医琴染，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用毒奇人，自成一派，从不与人结，萧景竟然能够招揽到他为己所用，单用神通广大已无法形容了。

祁墨似是听到了他的回应，挣扎着又唤了一声：

“阿。” [page]

“我在。”

“什么意思？”

最后，祁墨一声低，眉因痛苦而皱在一起：“阿，我好痛……”

听萧景荣讲完，我久久不能平静，仍是不死心的问他。

他看了我一，然后蓦地笑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睛。”

那年边疆的秋风很凉，凉得侵骨，将他过往的温存全都尘封了。

“阿。”

城中的药医都束手无策，萧景在床守了他三日，绝望到恸哭，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就连看到人们打捞起他母亲的尸首，父皇将他贬黜京时他都没这么绝望过。

“祁墨就这么死了？”

他淡淡地应我，犹犹豫豫地似乎在考虑如何开。

第三日晚，祁墨突然睁开，朝着萧景一笑，里全是温柔的眷念。他一边咳血一边断断续续地吐一句话：

他的祁墨，他的人，被他的亲生父亲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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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的血在锦被上留下大片大片的锦绣图样，那颜那么鲜艳，浸在蔚蓝的被上变成一近乎于墨的颜了。

就这样一唤一答，祁墨唤一句，他便答一句，声声耳，声声诛心。

“还有一事我尚有疑虑，祁国虽是小国，但也不至于五万兵就打得他们节节败退，陛下调去的五万兵不是常人吧？”

祁墨一向桀骜，以往再大的痛苦他都忍了，这是他第一次对他喊痛，他是有多疼啊。萧景恨不得自己变成他，替他去承受这些。

祁墨的手从萧景手中落，萧景颤抖地，绝望地，郑重地在祁墨上落下一吻，泫然泣：“祁墨，你等着，我给你报仇，我让他们给你陪葬。”

......

“阿，我走了。”

萧景登时又红了眶，里的泪还未落下又有新的泪从心底涌上来。

瘦弱的萧景愣是一步一步将他半个的祁墨背回了葭荫城。

杀母之仇，夺之恨，哪一件都值得他们死上千百次。

我觉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没理大早上的跑来同我说这些。他一时也不知如何开，沉默了好久才组织好语言。

“死了，也没死。”

“我在。”

墨，祁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