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清涟的声音，我抬朝他讪讪地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天灯飞至半空中，一支利箭破空而来，那盏天灯突然就灭了，接着就是琴染的声音泠泠传来：“娘娘，事了。”

不知他从哪里变个天灯来，用手托着，一手了一火符燃，又用术法凭空画了几个字——鸢歌平安喜乐。

许久没吃过许清涟的东西了，他的手艺长了不少，一碗汤我喝的连渣都不剩。

“你看。”

他倒是猜得准，方才琴染才遣人来传了话，说最近鄜崶异常活络，怕是又有什么大动作，我疼得很，真是不让人省心，半年来双方战数次，我们虽没败阵但也没落到什么好，死伤众多，军心已然有些不稳。

他指了指的夜空。

与当年我许下的愿望如一辙。

——敛尘

他的声音很浅很浅，却像是穿越了漫长的时光而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我心上。

我但笑不语，望着那盏灯飞飞远，在夜空中发散温的火光，像是在指引我回家的路。

“你最近火气怎么这么大？”

“夜里凉，穿厚些，自己都护不了如何护天下？”

我同萧景荣一样，所求者不过一人，一步是他，步步是他。

“今日没有多少伤患，就提前理好事务过来了。方才遇到青时，她说你晚饭没吃几，我猜定是又有谁惹你不快了，就了些银耳红枣汤送过来给你。”他将一盅汤放到桌上，又用碗盛了一碗给我。

我以为是青时来了，也没抬地说了句：“青时，本都说了夜之后不要来打扰本。”

－－－－－－题外话－－－－－－

今日上山祈愿，从山脚至山，三步一叩，步步所求，皆为他。

墨一样的天空中挂着一明月，天空空旷远，月华显得格外皎洁，周围只有几粒疏星，而离月亮稍远，大片大片的繁星缀在天幕中，大漠的夜总是有空旷原的觉，因为空旷，所以显得异常孤独，我突然想念长安的繁华了。

能用锁魂咒的人，除了他们，我暂且想不第三人。长孙攸宁当真是恨我得，甚至不惜牺牲大宸百年基业。昔日在上的太后如今了敌国的走狗落魄至此，一时间我竟有些可怜她。

情之一字，害人无数，大悲大喜，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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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看着我喝完，莞尔笑：“我带你去个地方。”

愿他平安喜乐，愿他此生顺遂，愿他一世长宁，愿他如愿以偿。

我回之以疏疏朗朗一笑，我才不是护什么天下呢，这天下与我何，我所求的不过是两人一骑，自在江湖快意人生罢了。

江无尘，我想回家了。

更确切来说，我想江无尘了。

一日饭后，我在帐中理军务，门帘被人从外面挑开，边疆的夜晚风很大，帘一挑开就有一阵风来将桌上的公文散了。

不等我答应，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了账房，避开巡逻的将士到了一地。

边疆的冬夜要比中原内地冷得多，刚从账里来我也没来得及拿件外衣，这会儿正冷得厉害，我还未表来，一件披风就落在了我的上。

我拿十分温柔予他，不求他还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