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檀樱闻言抬起，泪婆娑的看着他，“真的吗？”

就连上县县令来劝说，他也依旧不同意开棺验尸。

戚觉岷也：“下葬那日我也在，棺材里面的确是五弟。”

随后几日，大理寺的人一直盯着烈日在上县及其周边奔走，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总算查了一些蛛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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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十分肯定的摇了摇：“不会错。除了髑髅骨外，还有左右肋骨的数目也是不对的，正常来说，男各十二条，八条长、四条短。妇人各十四条。小的数了好几遍，这尸骨的肋骨只有十四条。”

燕厉当即决定让人将那女白骨送到义庄验明份，并让人调查戚鹤鸣尸骨去向。

燕厉看向仵作：“会不会错了？”

燕厉的脸变得凝重起来，若真如仵作所说，为何戚鹤鸣的棺椁里会有一女的尸骨，他的尸骨又去哪里了呢？

半晌后，他叹了叹气，抬脚屋。

燕厉又：“仵作已经验那尸骨的年龄和死因，其约莫十八岁，死了十年，死因是难产而亡。我已经让人去查探，只要找符合这死因的女的坟墓，说不定就能找到戚伯父的尸骨。”

戚檀樱停止哭泣，呆呆的望着他。

起初燕厉还好言相劝，后来见这常教谕实在是顽固不堪，只得另寻他法。

这两人家一姓朱，当家人是上县一绸缎庄的掌柜，难产而亡的妇人是他的原发妻。

“我会把戚伯父的尸骨找回来的。他向她保证。

排除了朱家，燕厉又带着人去了常家。常教谕并不像朱掌柜那般好说话，他是读书人，嘴十分利索，一通引经据典将燕厉和大理寺随行人员痛骂了一番。

“真的。”燕厉俯下轻柔地替她掉边的泪，“答应你的事，就算千难万险我也会到。”

戚檀樱心里生了一丝希望，无论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文中验骨之法来自宋代宋慈《验骨》。

听说大理寺要开棺验尸，并且还有圣上手谕在，朱掌柜丝毫不敢反对。挖开朱掌柜发妻的坟墓后，经仵作检验后，棺材里面躺着的尸骨不是戚鹤鸣。

泪漱漱而下，顺着脸颊留到了嘴角，泪的滋味又咸又苦，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任凭泪疯狂奔涌，捂着脸痛哭不已。

燕厉就站在房门外，静静地听着她哭，那哭声像是一阵细雨，透过衣料侵肤，然后钻他心里。

另一人家姓常，当家人是上县县学的教谕，死去的妇人是他被休弃的女儿。

元和八年，上县共有四名死于难产的妇人，其中有两人的年龄符合在十七到十八岁之间。得到此消息，燕厉一刻也没耽搁，立即召来这两人家，准备开棺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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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檀樱想到父亲生前被人毒害，死后尸骨不知去向，九泉之下不能安眠，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沉闷钝痛让她无法呼。

父亲，女儿不孝，女儿不孝啊！原本属于父亲的香火，却由一个陌生的女来承受。若不是大理寺办案开棺验尸，永远也不会有人会发现尸骨被调换。

戚檀樱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怎么会，我亲看着父亲下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