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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事哭无泪。

孟少恒听见他父亲来了，这才止住了怒火。因这会儿小厮也不敢用力钳制，便轻松让孟少恒挣脱了来，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先行了个礼：“父亲。”

旁边倒座里住的下人和角门上守着的人听到刚才的动静，早就冲过来了，有的人早就跑去喊郎君和夫人了。这会儿见孟少恒要拿瓶砸人，那些个小厮全都涌了屋，急忙拦上去，抱胳膊的抱胳膊，夺瓶的夺瓶。

“我是无故打他吗？你们听听他说的话，打死他十回他都不亏！”

说罢，他举起瓶就要往下砸！

“使不得，使不得，三郎君！”一个年纪大些的老仆拦着孟少恒的胳膊，急得跌脚叹气，“凭他犯了什么事，你也该先回了郎君和夫人再作置啊！”

卢氏跟在孟仁甫后，原本还担心儿闹这么大的事，当爹的会不分青红皂白先把他打一顿。这会儿见夫君竟能住怒火先问原委，不得不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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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话未了，只听门外有个男的声音怒喝：“孽障，孽障！你还嫌家里不够，又要闹什么事端来！”

孟仁甫的脸更加沉如：“那你回来不先去房里见我们，倒在这里打人？这老家跟了咱家十来年，你四岁时他就在咱们家了，这些日家里的事全靠他劳心劳神地打，他犯了什么事，值得你连家法都不顾了？”

“父亲，您听他自己说！”孟少闻言，恶狠狠地剜了一歪着的李事，又一脚踢上李事的心，“别装死，把你刚刚对着菩萨说的话原原本本再说一遍，若差了半个字，仔细我真让你开瓢！”

几番正闹得没开时，忽听外有人喊：“郎君和夫人来了！”

孟少恒对其恨之骨，简直肺都气炸！

“你们撒手！他不是喊冤吗，我倒要看看如何个冤法，你们撒手！”孟少恒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架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狂怒嘶吼。

的，真就一儿都没听见？

这让他怎么说啊！

更何况前这狗才盼着咒死的是自己亲妹妹！

“你也不必解释，狗嘴里还能吐象牙不成！你这刁，自己说了什么话倒不敢认！养你这样的才倒也是孟家之耻！”孟少恒这会儿额上青都起来了，睛里也尽是血丝，他四下打量一番，脆抄起佛龛里菩萨跟前摆的瓶，怒极反笑：“你说你冤？很好，你若能就跪这里别动，让我给你脑袋上开个瓢，我就信你，到时候我自掏四十贯钱给你买板发送，再给你婆娘孩添四十贯的描补，也不算屈了你！”

“是啊是啊，若是私下真打死了人，到长安那边，连累郎君被掺一本治家不严，纵无辜打杀下人，那可如何是好啊！”

孟仁甫看见自家的老家此刻靠在供桌边儿跪着，半边脸都是血，惨不忍睹，又看着地上碎了的香炉、被香烧来的地毯、四分五裂的瓷盘、满地的果……差气得一气没提上来。

他压住心的怒气，沉声：“你好好地不在书院念书，跑回来什么？”

胆大包天的狗才，才当了几年事，就越发飘得不得了。家里嫡小被绑架，不说帮着在主跟前劝解主意，倒是背地里为了那儿月钱念叨被绑的那个怎么还不死，这简直天下之大稽！

“阿爹！儿在书院听同窗们说了阿妹的事，心里着急，所以才跑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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