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给自己买胭脂和粉是不吝的，每年都会给她添一，虽然不贵，但她这个的也不需要用什么好的。但如果她想买保养的东西，那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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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早晚的事！”刘屠乐呵呵，“人家家的小娘都是一生就开始攒嫁妆了！等你明年及了笄，也该说人家了。等你嫁了婆家，我就不杀猪了，去绛州跟你阿兄享福去。”

她现在一个月能存下一百八十文，那攒个一年多就能买得到了！

二丫心也很累，她跟刘屠这等大老解释不通。

这会儿她不由得有庆幸，还好乔芸之前给她一天攒下六文钱。不然她想偷偷给自己买个面油都没钱！

……

二丫丝毫不知，那款面膏就是她掌柜的，只要她开要，乔芸就能送……

“我就提一嘴，您老别生气嘛！”二丫赶赔笑脸。

二丫溜了一米汤，一边嚼一边说：“一天十四文，月结。”

“你这会儿就想着小娘小郎君了！你以往还说我急呢！”来乾乐颠颠地翻了个，给谷雨掖了掖被角，睛明亮无比。“要不……” [page]

用刘屠的话说，那都是里胡哨的东西，她天天吃细米白面，还顿顿有，本油就足够了，哪里用额外去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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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月钱，二丫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阿爹，我今年好歹也十四了，我能有零用钱不？”

父亲会大半夜不睡觉给她留夜宵，会宁可少赚些钱也要留足够她吃的好，也会为了她的终大事劳，说不疼女儿那是假话。

二丫的脸红了红：“爹——您说的什么没影儿的事儿，我可不想那么早嫁人，我还想多陪您几年呐！”

他把夜宵摆在了炕桌上，一碗烧，一碗腊煎豆腐，还有两个芝麻胡饼，一大碗米汤。

刘屠心疼自己刚去工的女儿，特地在家中守到了现在，还给二丫准备了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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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去得早，等她嫁以后，这整个家不就剩老爹一个人了吗？

乔家这边熄了灯，两个房里的人都陷了安眠，刘家那边则不然。

“今天忙不忙啊，有没有累着？有没有受委屈？你看你忙了一天肯定饿了吧，我给你留了饭。”

刘屠坐在炕桌另一边，给自己倒了一碗茶，问：“工钱是怎么说的？那小娘人又心善，手又阔绰，怕是少不了！”

据说曹记的脂粉铺里最近新了一个面膏，用着很好，好像叫什么桃什么什么的……忘了是什么名了，效果很好，但是要两千文呢！

谷雨小脸唰地就红了，她轻轻呸了一声，赶把被一卷翻了不去看他：“明儿还要活呢！快睡吧！”

二丫确实饿得不行，也不多说话，洗了洗手就坐在炕上拿起一个胡饼先狠狠地咬了一。

可他也有大分底层百姓教育女的通病。

当她刚刚没心酸过！

刘屠在心里合计了合计，满意地：“不错，一个月下来也有四百二十文呢！这钱你拿着也是，到时候我替你着，攒起来将来你嫁了给你打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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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丫！”刘屠把碗往桌上一放，胡瞪：“也不看看咱家什么光景，还要零用钱呢！你爹我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你当我杀个猪容易啊！再说了，你要钱啥，还不是去！”

她未免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