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会儿二丫还在屋里，她也不好让亲家小姑看自己笑话，只好忍气吞声从钱袋里摸了四文钱递过去，哼了一声，接过胡饼就走了。

来乾欣喜若狂，没想到只是帮忙吆喝了一下午卖饼，就能得一百文的赏钱！

“好嘞！”来乾麻溜地用一小块布装了二十个胡饼，齐齐整整地包裹好，系了个结：“您拿好！小心！”

猎递来了十文钱，快地走了。来乾还能听到他们的低声谈：“这么些胡饼够咱哥俩吃到晋州了吧。”

乔芸正在后厨烤饼，全神贯注，前店门的小闹剧她本没听见。

于是，其中一个笑着说：“给哥儿几个来十文钱的！”

来乾继续吆喝。

在来乾的吆喝下，很多即将离开曲沃的猎都来买乔芸的胡饼粮了。

来乾笑着把乔芸之前的价钱说了，又：“我看几位壮士也是来曲沃猎野猪的吧！我们家的胡饼又香又韧，几位客官不信，现尝一尝！尝一尝不要钱！”说着，他拿一个胡饼，撕成两半，给两个猎人一人递了半边。

来乾装铜钱的箱轻轻晃了晃，灯光下，四百多个锃光瓦亮的铜儿发哗啦啦的响声，分外悦耳。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

吃白这几个字说的也太难听了！

乔芸知来乾忙活了一下午挣了将近四百多文的时候，有哭笑不得。

“东家在后辛辛苦苦烤饼呢，这个天凑在炉旁边，小脸上烘得都是汗，让人怪心疼的！大娘，您也别让我们为难。”来乾，“我也知您跟东家关系好，您也心疼心疼我们东家这么累！俗语说亲兄弟还要算明账呢，何况非亲非故的，您总来吃白，传去让您面上也不好听，您说是不？”

这是个小小的风波闹剧。

酱汤饼来说，区区一针线确实不值几个钱，拿着一针几卷麻线，无论在哪都不可能换一笼白面笼饼或者鲜大馄饨。

那些走着来的人买的相对少一些，骑来的人能买稍微多一。至于那些驾着车的达官贵族，存放东西的地方多，要吃饭的嘴也多，买的饼就更多了。

她家就是卖猪的，她在家煮饭同样也免不了酱之类的，自然知这酱多实在！

二丫的嫂正是赛大娘的女儿，为此二丫陷了沉思，她觉得嫂嫂那个人虽然也勤俭持家，但也没有脸厚到这个程度啊……

赛大娘大为光火。

两个人咬了胡饼，果然香味！

二丫惊奇地砸了咂嘴。

——

这闹剧让二丫看得目瞪呆。

“可不是！”谷雨也低声抱怨，“你也看见了，那么好的酱汤饼，她要白吃一碗还不算，还要再舀一勺喝酱汤！”

而且他前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敢情自己要是不给钱，那就成了不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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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问谷雨：“这大娘每次来这吃饭都不付钱呀？”

“不止……省着吃能起码能走到汾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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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雪媚多年习武，听力极佳，在院里听了个全程，不由得勾起角。

看着天要黑了，来乾才停止了吆喝。

可她现在又不缺这几百钱！

——

来乾嘿嘿笑笑，接过碗痛痛快快地一饮而尽。

“往日搁你家吃那么好的东西，乔丫都没要过钱，不过是几个饼，值什么？乔丫呢，你让她来，我跟她说！” [page]

乔芸这一下午“烤”了好几炉胡饼，赚了将近四百多文。

他接了钱，连连作揖。

“你这饼怎么卖？”

他吆喝的台词不多，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然而却颇有效果，很快就有两个猎来到铺门驻足。

乔芸收下了这些钱，又从里拿了一百文递过去：“给你，今天得不错，你的奖励！”

谷雨赶端了一大碗白开递给他，心疼地说：“快，喝些，瞧你，嗓得多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