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之时，已日暮，风雪渐止。

连天的大雪中，又去了一岁。 [page]

自打舒宜的阿玛告休回了盛京以后，兴泰已经长住贝勒府不怎么回家，府里只有明泰和婉仪住着，明泰是个清廉的人，府里仆又裁撤不少。

“今年是康熙五十一年……你说的是滋生人丁永不加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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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仪在一旁：“就咱们走的这条路，还是你哥哥自己清扫的。”

原来这条夺嫡的路，除却自，也会给家人也上了一副无形的枷锁。

舒宜开问：“哥哥席间说，开要到川渝一带清查人、定田亩，是你安排的吗？”

寒暄拜年以后，几人往堂屋走，积雪满院，只窄窄地清几条人行来。

舒宜回问明泰：“府中是不是人手不够，怎么雪都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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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当时朝中对此议论颇多，最终皇阿玛还是拍板实行了，只是如今日月不同，人也不同。不知事情会有如何走向，咱们需得谨慎些才行。”

“此事缘故并不在此，这两年天下安定，清查人、田亩是定然要的事，你不记得今年要推行什么新政了吗？”

胤禵抬，安：“你担心他脑太死，去了那个错综复杂的地界，会吃不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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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与唯利者结盟，心却坦。到了一脉血亲这里，倒生了许多不忍。

舒宜回：“川渝之地，是从前年羹尧在任，我以为你要查他。”

舒宜抱着手炉，缓缓开：“哥哥升任侍郎，本来是值得兴的事，可我却有些担心。”

“人总是会变得，江南一行，他得很好，我在朝中，也会看顾，你放宽心。”

舒宜叹：“我心中也隐隐不安，总觉得哥哥还是回去学问的好。”

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完颜府门前，十几个人站在门迎着，竟看起来有些空旷冷落。

院里连着换了几波人清扫，不过半个时辰便积的脚脖那样，舒宜罕见换了一红的常服，让汀兰提了两壶好酒，与胤禵一回完颜府去。

布菜的时候，婉仪悄悄与舒宜说：“买仆的事，我日前也提过。你哥哥与我说‘’我如今了，人人盯着我，也是盯着贝勒爷，不得行差踏错一步’。见着十四爷在朝中地位越来越，想要结你哥哥的也大有人在，他都一一拒了，甚至从前翰林院好的人，也不大往来，看着是升官了，却好像比从前更辛苦。”

明泰神泰然：“平日里也是够用的，只是今冬雪太大了，府里凭白添了许多活计。不过是些积雪，打了就了，还要人凭白费什么力气。”

胤禵转，温柔地看向她：“你为何这样问？”

风雪虽大，京中年味不减，满城的烟火气将冬日里的寒意消了几分。

“哥哥那个格就应该留在翰林院教书，你不也说他‘固执如斯，难寻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