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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3)

我的父亲,一个从十三岁就开始挑起家的重担的老农民,浑上下都散发着厚的泥土味,这一辈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几十里外的小镇,对于他来说,那是繁华的,至于更外面的世界,也只从同别人的招呼时,在燃起手中卷烟的烟雾中,得知一丝关于山外的讯息,但,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这两个一辈过远门连同大山隐藏在云雾罩里的老农民,面对原地踏步的贫穷,开始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他们不想我跟他们一般一辈待在山里,从小到大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多读书多识字,以后好有息’,于是,他们找到村里唯一一个稍微识的几个字的长辈给我起了个名字,江晓文,短短三个字,对父母来说,是一份寄托与期盼,而对我来说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负担。

村里没有学校,大家只得去到十几里山外的大村去读书,除了放假,母亲每天清晨摸黑给我准备家里最好的饭菜,尽如此,我依旧瘦到跟个猴似的,因为那个变了形的盒饭中,除了野菜很少有猪影,更不用提奢侈的果。

三年级之后,就要去更远的地方读书,路就走的更远了,但好在是住校,两个星期回来一次,但每次放假回来之后再去学校的时候,一方面困扰我的是瘦弱肩膀上的那袋米,多了背不动,少了又不够吃,但无论我背多少,每次都嫌少,时常因为没米而饿肚,另一方面困扰我的还是想家,特别特别想,每次想家都会等到睡觉,躲在被窝里悄悄的抹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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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直通外面的路,要步行翻过几个山到另外一个大村才有路去外面,山似乎成了一奢侈,通闭所带来的利与弊之间,现了明显的沟壑,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的发展,这条沟壑越来越大,成了不见底的渊。

母亲失望之余,把我锁在家里,用树枝条狠狠地把我了一顿,这也是长那么大,我还是见到母亲如此伤心的哭泣,就连当年外公外婆去世,母亲也没如此的伤心;父亲则一声不吭的蹲在屋的墙角一个劲烟,一支接着一支,烟雾模糊了他的脸,看不清任何的表情,但我知,父亲是失望的,生气的。

我的母亲,十几里山外那个大村的人,母亲家兄妹六人,是最小的那个,相较于父亲,母亲的家境好很多,但母亲为什么会嫁给山里一穷二白的父亲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反观其他兄弟妹都读书了山,去到了大城市定居,当中的原因有很多,就不在这里一一陈述了!

母亲曾多次试图劝我回心转意,但不知为什么,对于学校,对于学校的生活,我是抗拒的,尽我不忍心母亲整天唉声叹气,愁容满面,我也试图让自己去

随着一年又一年,这想家的念却越发的烈,以至于无心上学,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村里的小伙伴几乎全都辍学回了家,有的在家成天的玩,有的则跟随父母农活,知莫如父,父亲很清楚我的想法,每次回家都会跟我说一些关于村里辍学的孩利害关系,但我驴一样的倔脾气,还是卷着铺盖从学校回了家。

除了稻,农闲时,大家就相约去山里采摘些中药和野菌木耳等山货去外面的小集市卖,但不论稻还是卖货,那可怜的微薄收,皆不能为家添砖加瓦,往锅里多添油加醋,众人似是商量好的,那微薄的收在了下一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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