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颇为自信的拍着脯担保。

再定细看时，已恢复往日的温疏离。

辞席有些不放心，“公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着，为

江婠眸底那还未来得及收敛的悲凉仿徨，看得辞席一阵心惊。

叩首，“请陛下恩准。”

公那么大，怎么会这样的神情？

“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抄写经文，不曾间断，如此虔诚，佛祖定然会被打动的，况且公的字还这么好看！” [page]

悲凉？仿徨？

闷闷的疼，像钝刀慢慢的割心，很难受。

不过，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苏国公是对齐王殿下不满，还是对陛下不满？”

一时间底下众人的心思活跃，各有考量。

辞席的话语还在耳边响起，江婠的思绪却随着暮驶向远方。

一大帽扣了下来，上官肆脸苍白，胖的躯颤抖，一下就坐在地上。

座上帝王久久不言，许久，才听到上面悠悠的传来一个字。

白书臻不在理会他的苦情戏码，揭来衣摆跪下，正言，“恳请陛下将陈府赐予异北侯，一来齐王府就在旁边，神医正好可以为齐王殿下诊治旧疾，以彰陛下仁德，二来陈府地段较为宁静，适合神医居住。”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江婠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抄写好的经文细细查看。

什么？

江婠手上动作微顿，“是吗？”

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愿佛祖护江氏中人来世平安。

“陛下明鉴，老臣绝对没有任何怨言呀！”

信佛吗？

她从不信佛，她只信自己亲所见，只信事在人为。

但为了双亲，为了哥哥，为了江氏死去的亡灵，她愿意相信一回。

久在渊的人，怎敢奢求佛祖庇佑？

兜兜转转，命运还真是难解呀！

匣内也没有什么其他贵重东西，全是一叠抄好的摆放整齐的经文，有两手节那么厚。

一番言辞下来，江婠都有些始料不及，这和自己原先的计划相差甚远。

难是我看错了？

众人没想到向来中立的白书臻会在这个时候站在齐王那边，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得罪苏国公。

“那当然！”

江婠担忧的声音在耳边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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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席立侍在一旁，看着江婠如视珍宝般将经文小心翼翼的收好，忍不住慨，“公真是信佛之人，佛祖见了，定会被公的虔诚打动，实现公心中所愿。”

七年前的今天，江氏一族满门覆灭，血染半边天的火光成了她至今难忘的梦魇。

虽然不知公为何每年的今天都会抄写经文，但是佛祖不会辜负每一个信佛向善之人的，不是吗？

江婠坐在案牍旁抄写着经书。面前香炉炊烟袅袅，为冷清的屋内平添了几分虚无的缥缈。

七年后的今天，她成了邶国的异北侯王。

看着那一叠经文，喃喃自语。

上好的黄梨木成的匣，小巧有致。周细细雕刻着萤虫图纹，大大小小的萤虫飞舞在梨树下，栩栩如生。

白书臻丝毫没有给他息的机会，步步。

“准。”

江婠神迷离，眸底是那化不开的墨雾。

末了，小心翼翼的将手中一叠刚抄好的经文放匣内。

会被打动吗？

所有罪孽，我一人来还…

她自嘲般笑了笑，摇摇。

异北侯府。

少年安静的立在一旁，不吵不闹，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公，公～”

还记得五年前那场大雪中，她本以为自己会命丧于此，谁知公宛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从此，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