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心里讨厌女大夫的说话方式，找你看病就就看呗，不报销不看病关你什么事？

女大夫示意肖国梁把靠在牙椅背上，接着命令“张嘴”，打开灯对着肖国梁的嘴照照，“哪边牙疼？”

“左上边。”

女大夫拿着镊挨个大牙敲敲，等到敲到疼的牙的时候肖国梁疼得一哆嗦，女大夫仔细看了看:“是这颗吧？有窟窿，都坏了快一半了，再不堵，这个牙就都完了，到时候只能。你咋不早来？”

肖国梁嘴张着，没法说话。

女大夫拿探针掏牙窟窿，碰到疼的地方肖国梁一哆嗦。“神经了，你现在喝凉都疼。忍住啊。”女大夫把探针掏的东西用镊夹着送到肖国梁的鼻底下：“闻闻，恶臭。”说完把脏东西扔到垃圾桶里。肖国梁没法说话，心中这个气啊：牙窟窿里的腐败东西你还让我闻。转念一想也有些后悔：来看牙之前应该刷牙，都怪卫大猛太急，拉上自己直接就奔医院来，忙乎得忘了刷牙的事。

女大夫用镊夹了几块大药棉，在肖国梁嘴里两侧，避免他的嘴合上，“忍着儿啊，”说完，拿起牙钻“吱吱吱吱”地在牙窟窿里反复磨洗，之后又好像拿什么药往牙窟窿里，“漱嘴，吐---”反复几次，觉得已经把牙窟窿里坏的分清理净了，才放下牙钻，一手拿着药棉，一手用镊灵巧地揪下极小的药棉，往坏牙的窟窿里，一块大药棉被她揪成许多小棉团，一次次地到牙窟窿里，肖国梁觉得那颗牙麻酥酥地，牙窟窿里有一胀的觉。女大夫拿着灯仔细地往肖国梁的腔里照，反复看了看棉的情况，再用镊反复试了试，确保药棉将牙窟窿彻底堵满也结实了，不特意去抠药棉不会掉下来，这才满意地把镊什么的放在工台上，把灯也移开，对肖国梁说：“行了，起来吧，完事了。”

两人脸离得很近，肖国梁尽量屏住呼，女大夫虽然带着罩，肖国梁都到她呼的气到自己的脸上，均匀稳定的呼，好像母亲的呼到他的脸上，一丝丝温，也让人安心。

肖国梁从牙椅上下来，活动活动下，说话时牙里着一大块药棉不太舒服：“这就完事了？不用堵了？”

“不堵还行？当然得堵了，但现在堵不了，需要等你牙不疼的时候才能堵。我已经把你坏牙窟窿里坏的分掏净了，也消了毒，过一周吧，到时候你牙应该不疼了，你再来，我给你堵。”女大夫一边收拾工一边说。

肖国梁试着拿左边的牙：“这棉能不能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