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线，在不远的田埂上，背着晨光，有一个女孩的影，正慢慢往自己的方向移动。歌声就是从她那里传过来的。

肖国梁暗暗吃惊，象自己这样大冷天早起到大野地里听英语，已经够特别了，怎么还有女孩也早早起来在大野地里唱歌？声音真好听，除了电视机、收音机里那些歌星，肖国梁还真没听过比这更好听的声音，他忍不住也迈上田埂，迎着女孩慢慢走去。

歌声越来越响，两人相向而行，越走越近，女孩发现有人过来了，也没停下脚步，只是把声音低下来，不再唱歌，而是“欧欧欧喔喔喔”地练声。

女孩年龄很小，也就十七、八岁的样，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白大衣，梳着尾辫，瓜脸，眉波动明丽，嘴尤其好看，料峭的的晨风中脸显得更白。看见肖国梁走过来，女孩把声音放得更低了，微微垂下，同时侧站在田埂边上，似乎等着肖国梁过去。

肖国梁走到女孩面前几米远，也停下脚步，同时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小，微笑着和女孩打招呼：“这么早，练歌？”说完自己都到吃惊，从中到大学乃至上班快一年了，他从来没主动和陌生女孩打过招呼。

女孩似乎也有些吃惊，但还是很快抬起来，微笑着瞅着他答：“是啊，练歌。”“你唱的真好听。”“谢谢。”女孩指了指他手中的收音机：“你在听英语？”“在听voa。”女孩很钦佩地说：“你听voa？真厉害！我们英语老师都说，他也听不懂voa。你比我们英语老师都厉害。”“你还在念书？在大学？”女孩一笑：“我才三，今年下半年考，考艺术类的。”

肖国梁听了：“怪不得你练歌呢。艺术类的好啊，将来当歌星，挣大钱。”女孩听了“噗呲”一笑：“哪有那么容易。我是没办法，文化课成绩不行，我爸我妈就让我走艺术类，这我还怕文化课分过不了线呢。”“那你在哪念中，局还是市？”“我家是地方的，局也不让我们。再说了，我初中成绩就不行，市也没去，现在读普，三完中。”说完女孩看看他，“大哥，你是钻采院的吧？”肖国梁。女孩有些羡慕地说：“看你们多好，念好大学，毕业分到油田，待遇还。”肖国梁问：“你每天早晨都到这来练歌？”“不常来，我住校，今天正好休息，我家就住那片。”说着向稻田地边上一指，远隐隐约约一排平房，“这片稻地就是我家的。”说完女孩冲着肖国梁笑着摆摆手：“我走了，不耽误你听英语了，拜拜。”说着，从肖国梁的边走过，又开始“欧欧欧喔喔喔”地练声，走的越远声音越大，但在肖国梁的耳中，歌声越来越远，直到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女孩的影也越来越小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