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李笑：“要是当领导的，估计都是中华。”说着转转手中的烟卷，“我这烟，大，五钱一盒，以前是两钱一盒，现在涨价了。你爸他们还自己卷旱烟呢。老百姓没钱哪！看你们在油田多好，好烟喝好酒吃好菜的。国梁，好好，快儿提，等你当了官，就有人给你送好烟好酒了，都是什么中华茅台五粮的，到时候你烟酒就全会了！”

大老李听到说话声，转过，立刻眉开笑：“哎呀，看看谁来了，我大孙女来了。”边说边回过走两步，从女手里接过婴儿，逗着“叫爷爷！叫爷爷！”

肖国梁忽然想起什么：“爸，我院的时候，看到咱家猪圈咋没了？”

“真的假的？”大老李笑着盯着肖国梁的睛，从神中似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上哈哈大笑：“国梁，我听说油田的小丫可疯了，咱可别轻易让人拿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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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

肖国梁问：“李哥，这是---”

这时候外面有人喊“是国梁回来了吧？”母亲一听，小声说：“隔大老李，那次你回来都找你，你去看看吧。”

夏天风大，全村家家都不敢开窗，能把人熏死。”

“啥时回来的？”

肖国梁哭笑不得：“李哥，你可别抬我了，我还挑啥呀，油田象我这样的大学生有的是，比我各方面的也有的是，我还挑人家呢，人家不挑我就不错了！”

“还没有对象？那就是你心太，挑！挑挑也对，咱才生，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一般人不上咱！我都想给你在咱乡里介绍一个对象，后来想想，整个乡里，也没哪家姑娘得上你。”

“刚到家。”

肖国梁走屋，看到东院的大老李正靠着两家之间的围墙站着呢。围墙还不到肩膀，主要是挡着不让猪跑。

“我刚才在院里好像听到你说话声了，就喊你，咋样，工作忙吧？” [page]

父亲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妈不养了，说味大。老邵家狐狸的味受得了，自己家的猪圈味受不了。”

母亲瞪他一：“我有啥受不了的，不是替你们想辙吗？爹和儿一路货，都不想着咋挣钱！我想好了，把猪圈扒了，咱这院也宽绰了，等开天气和儿，咱家也扣个棚，儿韭菜啥的，好歹也能卖儿钱。另外我还有别的心思呢，”说到这母亲笑了，“你说等你有了对象带到家里来，这家伙院里猪啊啊的，臭烘烘的让城里姑娘咋呆？还不得笑话咱家太埋汰？还有那厕所，也得抓拾掇拾掇，没准下次老二回来时，就把儿媳妇给你带回来了，到时候家里家外埋埋汰汰的我看你这老脸往哪搁！听到没有？”说完使劲推了父亲一把。

正在这时，大老李院里有人说：“，快喊爷爷。”肖国梁看到一对年轻男女走院，女怀里抱着个婴儿。

大老李说着话，从上衣袋里掏烟，先递给肖国梁，肖国梁摆手：“李哥，我不烟。”大老李一笑，自己拿一上，了一：“咋的，还不会？”肖国梁笑着摇摇：“上一脑袋就发，我没那福。”大老李笑着一烟：“国梁，你们办公室的，都啥牌烟？”肖国梁想了想：“我还真没怎么注意大伙都啥烟，红梅、红塔山吧，别的牌我也记不住。”

“李哥！”肖国梁打招呼。

“有对象了吧？也是大学生呗？咋也得搞个领导家的孩！提没提科长呢？”大老李一连串地问，肖国梁只好简单地对付几句，不然显得没礼貌，大老李背后该说他眶瞧不起人了，这是肖国梁母亲告诫他的。

大老李笑：“这是我孙女，。”他又逗怀里的婴儿叫肖国梁“看看这是你二爷，叫二爷。”肖国梁笑：“我连对象都没有呢，就当二爷了。”大老李笑：“辈分在那呢，该叫就得叫。”说着回对着两个年轻男女说：“你俩不认识你二叔吗？咋不打招

“大学生。”大老李脸上堆着笑，从心里往外羡慕和尊敬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年轻人，从小到大，大老李都跟着肖国梁的父母喊肖国梁“老二”，自从肖国梁上了大学，大老李就改叫“国梁”了。“大学生，不得了啊，咱屯这些年就了你一个大学生！”这句话肖国梁不知听大老李说了多少遍，他也不知咋接过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