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哥。这床不太宽，你俩住一块挤的。”王钢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我俩上脚下颠倒着睡，凑合几晚上吧，省下来宿费给儿买玩。”说完呵呵笑着逗儿：“是不是啊儿？”

在一起住了两宿，两人就无话不说了。王钢人很实在，给肖国梁讲了不少油田的事，在油田“混”的经验。这些，杨彪从来没和他讲过，卫大猛在办公室有时说说，但从没有象王钢这样说的详细、。就拿差来说，很多时候是单位领导给你的奖励，找个事由派你去。不用在单位活，还能去逛逛，特别是到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或者旅游景多的城市，谁不想借着差的名义去逛逛？要不咋叫“差”呢！到北京一天15块钱的饭补，肯定不够，象肖国梁这样参加培训有人饭的，属于特例。咋办？总不能自己搭钱啊，经常差的人都想招攒饭钱来。如果是到北京差，各个单位的比较死，要求差人必须住在办事；如果去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办事了，差人自己随便选地方住，只要你住的不超标就行。很多人就住在10块钱一宿的小旅店，开发票时，小旅店都听顾客的，你想怎么开都行，甚至能给你扯一张空白发票让你自个随便填！肖国梁这才想起来：“怪不得上街的时候，路边总有人凑过来低声问要不要发票呢。”王钢嘿嘿笑，着烟，两人关着灯唠嗑，烟的光亮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还有更绝的呢，本来是一个人十天差，他发票上填上两个人，差15天，你算算，这得多报销多少钱？啥费用不都省来了？”肖国梁想不通：“那可咋？多写了人，车票只有一张啊。”“要说你是新手得学呢。发票上写的返程那天，到火车站站，等到你想要的那个车次的乘客了站，随便找人就能要一张。大多数人是个人门不报销的，留着车票也没用。遇到不好说话的，给他几块钱，他就能把车票给你。反正车票上也没写名，拿到你手里就是你的。到自己单位填报销单时麻烦儿，比如说你吧，所里领导肯定知你几个人差的，哪天去、哪天回来的，你也蒙不了他。如果他和你关系好，也不会太较真。如果所领导给你签了字，到了院领导和财务，谁知你几个人去的啥时候回来的！”

王钢给肖国梁“上课”的同时，也慢慢了解了肖国梁的情况，啥工作，脾气格好，想找啥样对象，家里都有啥人，等等。

王钢住了四宿就走了，儿还嚷嚷没玩够，“下次再来玩。”王钢哄着儿，肖国梁往门送他们的时候，王钢突然停下来，看着肖国梁：“有句话，我一直想和你说，又一直开不了，现在想想，还是说了吧。”肖国梁笑：“王哥你有啥话还不能说的，一直等到要走了才说？”王钢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咱哥俩一起住了几晚上，我觉你人不错的，是个老实孩，想给你提个对象。”肖国梁不明白提对象怎么还这么犹豫，王钢说：“关键是这女孩，她不是外人，是我亲妹妹！如果你俩成了，这不成了大舅哥替妹相看小舅嘛，连小说都没有这么写的。”接着介绍了一下他妹。家就不用介绍了，两人唠嗑时早说过了。王钢妹妹医学院毕业，上班两年了，在油田中心医院，腔科大夫。

“腔科？”肖国梁差不儿喊声来，不会是那个“四环素牙医”吧？为了堵牙，自己跑了四五趟医院，每次都是这个“四环素牙医”给自己，还别说，虽然看着年轻，平还可以，起码到现在牙堵完过去一年多了，那颗虫牙再也没疼过，不耽误吃不耽误喝的。

王钢看看肖国梁：“我妹的情况都跟你说了，你啥意见？”肖国梁好像一次看到王钢，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王钢的脸：眉大，脸上没有麻也没有雀斑，也不是酒糟鼻，更没有“四环素牙”，老天爷不会让哥哥长得一脸周正、把缺都放在妹妹一个人脸上吧？或者说，腔科还有个年轻女大夫自己没看到？也说不准，当大夫的一天大分时间都着罩，也许真有个年轻女大夫自己没看到！肖国梁就这么安自己，不置可否地答应着：“王哥，等我回去，再和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