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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3/4)

国梁就带着王静回老家见了父母。知肖家老二带对象回来的消息,好多亲戚和村里的人找个借,到老肖家来看看肖家老二的对象到底长啥样。王静见到这些人也不扭扭,说话大方得,让肖国梁的父母非常满意。肖国梁的父母偷观察,这个油田女,看不儿嫌弃农村人的样饭、收拾饭桌、刷碗,就象到了自己家一样屋里屋外的忙活,和肖国梁的大嫂在一起说话也分外随和,大宝尤其喜这个“小姨”。有人鼓动大宝喊“二婶”,肖国梁的嫂虎着脸吆喝大宝“别喊,到时候再喊”。大嫂开始还刻意和王静保持距离,但看到王静说话办事的态度没有一儿架,这才放下自卑和疏远的念,慢慢和王静熟络起来。晚上四人睡在一个炕上,母亲特别拿新的被褥给王静用,把王静的被褥铺在炕的最西,肖国梁的父亲睡在炕最东,然后是他母亲,肖国梁睡在中间,和母亲、王静都隔开了一段距离。嫂本来让王静去她家住,“你和我住,让你大哥过来。”母亲不同意,背后和肖国梁说:“可别去你大哥家。你大嫂太埋汰,别让王静笑话咱一大家。”肖国梁当然不愿意让王静去,两人正在恋中,一刻也不愿分开。

然后是“亲家”见面,研究两人啥时候结婚。双方不谋而合:尽早办,都毕业两年多了,年龄都老大不小了。下月就结!老肖和大儿外加村里的亲戚都开始忙,在院里搭大棚,安排谁负责买菜、谁负责掌勺,谁负责带着一帮小孩挨家挨借桌椅板凳、盆、碗、碟、盘、筷、勺等一应的吃饭家伙事。小孩们可算得着事了,脚不沾地地挨着家敲门,借到桌椅板凳,就拿着粉笔在凳上写下张三李四的名字,办完喜事还得给人家还回去,不能混了。

肖国栋还来一车砂,都垫在了院里,用老黄拉着磙来来回回在地面上压,将砂都压平压实了。肖国梁父亲拿脚跺跺地面,非常满意:“这个好,就是上面跑台轿,也压不车印来。”大老李笑:“叔啊,院里铺这么厚的砂,还压这么结实,明年不菜了?压得越结实往后抠起来越费劲!”没等父俩回答,肖国梁母亲就笑哈哈地说:“还抠啥?往后这院就这样了,老二两要是开着车回来,省得压得车轱辘都是泥。”

大老李没吱声,转过帮着忙乎搭棚去了,肖国梁父亲小声说:“这让你的,车在哪呢?”母亲格格一笑:“我就愿意看大老李被气着的样儿。”说着用手一比划,“不是我冬天那阵把猪圈扒了,现在怎么整?让人家城里来的人一边闻着猪味一边吃饭?”

棚搭好了,肖国梁父母招呼大伙晚上都别走,就在院里喝酒、吃饭。乡亲们都恭喜着老两,大老李喝得满脸通红,笑着对肖国梁母亲说:“恭喜啊,婶,这回你算找了个好儿媳妇,才貌双全。”

肖国梁母亲一听他说“才貌双全”,就兴地问:“大李啊,上个月老二带媳妇来,你不是见了面还说了几句话吗?你觉得老二媳妇长咋样?”

大老李眯睛笑笑:“我觉得长的还中,不说漂亮吧,但耐看的,中等人吧。关键是人家有文凭,你老两不就想让老二找个有文凭的吗?啥长相不长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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