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卫大猛时而叹气时而破大骂地讲完这些话的时候，刘在一旁冷笑：“你不是能抡菜刀吗？你抡去呀！我跟你说，就是你有那个胆儿，你都不知应该砍谁！”肖国梁突然想到刚结婚分房时，刘力分的“三代”不也是“带着笼”来的吗？他仿佛看到河里一群鱼，奋力争抢着不多的鱼饵，而在一个的鱼缸里，一条金灿灿的锦鲤，正悠闲地在里游，漫不经心地享受着主人投放的。他想起了父母家隔的大老李，大老李羡慕有权有势的，梦都想儿孙中来一个这样的人，自己一直看不起他，觉得他庸俗。现在看来，老百姓羡慕权势，不正是因为权势能轻松攫取普通人费尽力气也得不到的东西吗?你这里吃多少苦受多少累争得破血，比不上那边一个小手指轻轻一。这层级碾压式的优势，让低层级不得不徒呼奈何。当然，也会成为一分人努力奋斗以跨越层级的动力源泉。

卫大猛着他自己的话说，属于“王八灶坑----憋气带着窝火”，他再虎再横，也不可能把评委的投票箱翻来，看看票到底是咋投的。他就和赵总诉苦，毕竟和赵总接多，有的话他可以敞开了说。赵总看到他那又气又恼的可怜相，动了恻隐之心，对他说：“大猛啊，我给你透个底吧，我话说完，你知咋回事就行，千万不能拿我的话到找，把我也给绕去了。”卫大猛一听，立表态：“赵总，您放心，我也不是小孩，这儿理我还不懂？您给我透个底，也让我死个明白。我从您屋去，这屋里说的话就烂在我肚里了。我肯定哪也不去找了，也不纠结了。”赵总见他就差对天发誓了，才说：“你能比得过的，就是工所那个女的。她老公，现在是市政府的一个领导，比较重要岗位的，人家还找到了“油地办”的孙主任，孙主任亲自给咱院的领导挂了电话。‘油地办’这个份量，大猛，换你当院领导，这个面给不给？人家要求的也不，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工程师指标吗？换句话说，局里分给咱们院里中专文凭的4个工程师指标，其中1个专门给那个女的，这个指标是带着笼来的，人家本不是抢你卫大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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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往哪搬？搬家就得重新买房，两也琢磨买房，但手里就有5万多块钱，现在龙兴区的房价都涨到了近两千块钱一平，手里这儿钱够啥？但“买房”似乎又是不得不，儿大了，过两年就要上中学，这么个小屋，三个“大人”在一起觉“磨不开”。孩小的时

这一段时间，肖国梁和王静，正计着换房。

窗框还是木的，这么多年的风日晒，木框都翘了，开关窗要费老大劲，一开一关，窗就吱吱呀呀地响；遇到南风雨的天气，台上下包括墙都往台里漏雨。后来把窗换成塑钢的，窗能关严了，下雨时赶上南风，台还是照漏不误。一到这样的天气，两就得从台往外淘，王静埋怨肖国祥不琢磨事，不想着找人把台外面用泥好好抹一抹。肖国梁就说，抹也没有用，想要不漏雨，必须得把台里外重新一遍防，工程有儿大。“咱这楼老住差不多都搬走了，咱早晚也得搬，别这个钱了。”

糊其辞，“你俩前面的分差不多，奖励、论文什么的级别和数量得分也差不多，就是后来评委投票的得分，你比工所那个女的低，因此你的总得分就下来了。这个投票是不记名的，大猛，我可是投了你的！”

当年两人结婚时从医院分到的这小房，连“两代”都算不上，差不多是宁江油田在龙兴区盖的最早的一批职工住宅楼，只有五十多平，南北结构，北面是个小卧室，南边一个房间，算作客厅。厕所是蹲便，小到只够一个人上厕所，连放手盆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放洗衣机了，用王静的话说“咱这可是厕所不是洗手间”。挨着厕所有个4平方不到的空地，摆张小饭桌，几个小凳，当成饭厅，厨房只能安在饭厅外的小台上，冬天还好，到了夏天，明晃晃的光毫无遮挡地从南窗照来，把小厨房烤得和蒸笼一样，开了窗也没多少凉风来，顿午饭就得一汗，肖国梁基本都是光着膀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