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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的话到了卫大猛的痛，都说“打人别打脸，揭人别揭短”，何况卫大猛这样暴脾气的？卫大猛脸上挂不住，嘴上也没啥好话了，两个人越说越激，在屋里就吵了起来。最后卫大猛“虎”劲儿上来了，把所长办公室一顿砸，盆摔了，瓶也碎了，椅也翻了，墨扬得墙上到都是。大伙过去拉架，所长倒淡定：“卫大猛，办公室地方太小，南大坝宽绰，咱俩到那支把支把去。”

老所长退休了，新所长是从外单位调过来的，刚刚四十，说话冲：“给你们？这个区块重要的，院里也重视，你们实验室能来方案吗？”卫大猛笑着说：“咋不来？以前我们实验室也过方案。”所长冷笑：“你们那个方案我看过，都是抄别人的。”卫大猛说：“方案不都是这样吗？一把剪刀一瓶胶的。”所长：“抄也得有个抄法，没有象你们那样抄的。你们实验室一个工都没有，你这室主任才是个工程师，谁能抄个好方案来？”

自从和所长了一架之后，卫大猛格好像忽然变了，晚来早走，了办公室里就往自己的椅上一坐，很少说话。以前有他在办公室，大家都不会寂寞，他故意和刘拌嘴，愿意和别人开玩笑，别人开他玩笑了浅了的他也不在意，局里哪有个新鲜事，他保证第一个知“小消息”，了办公室不用别人问，他的嘴就“把不住门”咣咣咣连珠炮似的都能倒来。现在卫大猛不说话，也不再张罗玩棋，大家就更不吱声了，大办公室很静。代实验室的副所长也不怎么来，只是每个周一早晨，来到大办公室给大家开会。副所长来钻采院之前是采油厂工艺科的科长，还保持着生产单位“周一开早会”的习惯。开会无非是听听大家工作有什么新想法、想要开展什么项目、上一周这些想法有什么展、项目的准备的怎么样了，等等。别的室多多少少都有儿事，不是有了课题、项目，就是搞个方案设计什么的，实验室十多号人，基本都无事可。用刘的话说：“呆着吧，看看领导让咱呆到啥时候。咱们自己找不来活，所领导也不能看着咱们总这么闲着吧？”

最后还是和事佬面，晚上张罗了一桌酒，把所长、卫大猛和所里的几个室主任找去。卫大猛端起一杯酒给所长赔礼歉：“对不起，所长，我是个人，今天没搂着火，让你也丢面。这杯酒我了，完这一篇就掀过去啦！”说完，一杯白酒一了。之后又倒上一杯，对所长说：“这杯酒是为了工作求所长批准的，打明个起，这个室主任，我不了。”

就这样实验室没了室主任，没人愿意接这烂摊，只能由一个副所长代。

王静看到肖国梁一天天无所事事又蔫耷脑的，就和他说：“杨彪刚走的时候，你觉得太闲了没意思，后来闲惯了，我看你还闲得自在。现在又闹心了？”肖国梁低着说：“现在我们实验室的人，在院里都被人瞧不起。”王静想了想说：“要不我求个人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