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真猜不来了。”

找这个沈大帮忙，肖国梁倒不以为然：你给她看病，还用了个人休息时间，她心存激是自然的，说些谢的话也是自然的，但也别太当真，一到真格的时候，特别是反过来你求她帮忙的时候，态度可能就不一样了，这样的事，咱俩也不是没见过。王静说：“你呀，啥瞻前顾后的，这还没开始呢，就打退堂鼓了。不行，我非得试试，我看这个沈大和那些人不一样。再说了，她是谁？她老公是谁？调动一个人的工作对人家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咱也不是要官要权的。”

沈大果然和他们以前遇到不办事的人不一样，过了不到半个月，下班屋的王静乐滋滋地，肖国梁看看墙上的钟：“快七了，又给局长夫人服务了？”王静笑着瞅他不说话，肖国梁瞪大睛，放下手中的菜刀：“有信儿了？”

王静沉得住气，并没有给沈大打电话。过了些日，沈大又来看牙，王静像是闲聊天似的把卫大猛和所长打架、实验室没有室主任的事说了一遍，又忧心忡忡地说，老公得了腰脱，实验室实验或者跑现场，竟是动力气的活。沈大何等明，早就听了王静话里面的弦外之音，等王静说完，沈大就气愤地说：“这些基层单位的领导，一儿也不为手底下人着想，领导领导，你得领着大伙活，如果大伙都自己去找活，那还要你领导什么？”说完又对王静说：“小王，依我看，别让小肖在那个什么实验室了，他本来就不适合现场，何况现在又得了腰脱，一儿力气也动不了。我看他适合在办公室里写写算算的。这事啊，给我吧，我和我老公说说，给小肖换个地方。”王静连忙说“不用不用，别给您添麻烦了”，沈大假装生气：“你还拿大当外人！你帮大的还少啊，这回，让大也帮你一回。”王静千恩万谢的，沈大说：“你俩别着急，也千万别声张，就消停的等信吧。”

“研究院？”

“财务？”肖国梁不禁笑：“我去财务？我也不懂会计啊，我去那嘛？这不是转行了吗？”王静一边洗手一边说：“我听沈大说了，你到财务不财务，下面有个审计科，专门负责局内各个二级单位的审计，活不累，到哪还都被人看一。你呀，学学审计呗。啥转行不转行的，你搞采油不也是转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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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油？”

王静还是摇。

不我和你们院长说说？”王静当时都一一拒绝了。

等到调令下到采油所的时候，实验室的人都很吃惊，卫大猛过来拉住肖国梁上上下下打量着：“小肖，你这家伙属于藏不啊，不声不响地调局机关了，也不事先吱个声，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刘则坐在椅上冷笑：“谁有能耐不走啊，在这死靠！我看啊，到最后就剩下咱这几个没能耐的啦！”

王静：“你猜让你去哪？”

王静摇摇。

王静放下包：“估计你也猜不来。财务。”

肖国梁收拾收拾就从钻采院走了，走的前一晚室里还是集送一下。室里也没经费，大伙凑份，酒桌上的气氛也不太闹，多亏了卫大猛一个劲儿的张罗：“我说哥们们啊，别一个个哭丧着脸！小肖这是到大机关了，过两年就是局领导了！咱们再有啥事，到局里找小肖去！肖，到时可别不认识我们！”大伙都跟着起哄，肖国梁也喝了不少酒。回到家，王静让他在门把衣服都脱了扔地上：“你这一烟酒味！往后你可别喝酒了！我可听说了，审计科那帮人到下面审计，顿顿不离酒。”肖国梁脱了衣服就奔厕所，抱着桶哇哇吐，也没听王静在屋里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