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熙不过是远在潇州的寻常百姓，淑南兄如此说，未免言过其实。我这样的学识，如何得了襄王府的门客？”

她被敲门声吵醒，心情不佳，又听到是白衡东来求见，呼喝，“就说我今日不见客。”

白衡东见到她底闪过的微妙的情绪，继续说，“你留在潇州名声再大也不过是个教书的先生，你心中的壮志，你笔下的策论都不能得以舒展。就像你太爷爷一样，在潇州名声大震又如何，终究是比不过当年的涟州顾家。”

她换好衣服在铜镜前又将自己的神情打量了一番，心如死的模样是她这些年一直刻意保持的，只有冷静如斯才能不被人琢磨到心中的想法。

周律向白衡东递了一个，白衡东立刻会意，说，“淑南觉得姑娘是个聪明人，就开门见山地与你说真心话。其实我二人是襄王府中的门客，姑娘的两篇策论传到京城时，王爷觉得姑娘这样的人才不应辱没在潇州这小地方，是该在京城大放异彩。于是派我二人前来请姑娘去京城相助，襄王府绝对不会怠慢。”

顾羲凰冷漠一笑，说，“看来淑南兄已经将我的老底查的一清二楚。”

白衡东见她真的起了兴致，回，“我保证不仅能让你在京城名声大噪，还能让你成为我朝第一位听政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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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羲凰看了一茶碗里已经无的茶汤，淡淡一笑，吩咐门的荣儿，“再去沏一壶茶来。”说完她落了座，将白衡东与周律瞧了一番，问，“不知淑南兄，伯贤兄今日再来是有何事？”

顾羲凰对着二人微微欠一拜，，“府邸中琐事缠，让二位久等了。”

顾羲凰一下清醒过来，蹙起娥眉坐起来拥着被褥又呆了一刻钟才起梳洗。她边没有贴侍候的侍女，从小就是自己照顾自己。顾之徽担心边的侍女会成为日后的拖累，他们的秘密，所以一开始只有几个小童在府邸里侍候。这些小童都是顾之徽军中收养的孤儿，长大一就被训练成暗卫，不必担心秘密外。

“若我真的去襄王府帮助王爷登上了那个位，淑南兄真的有本事能让我顾羲凰在京城名声大噪么？”

顾羲凰目光一转看向他，却仍旧沉默。

当她走偏厅时，白衡东与周律的第一茶已经喝到无。白衡东今日穿着一清新的淡蓝常服，与昨日在上的姿态不同，他今日面带笑容，如沐风。

白衡东回了礼，示意她座，说，“姑娘府中的事要，我二人不过品茶而已。”

“这是襄王府的规矩，还请昭熙姑娘不要多疑。”

“姑娘又何必自谦？姑娘的学识人品，整个潇州城都有目共睹，就连我乘船来时那船夫也不住的夸姑娘的好。昭熙姑娘，你是潇州城中数一数二的人，难当真不想去京城为自己闯一片天地么？”

“可是老爷已经安排他们来了，如今人就在偏厅候着。”荣儿中的老爷就是顾羲凰的舅父顾之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