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海棠的新衣搭在门的架上，衣摆直垂，下摆绣着浅的莲荷叶，颜清淡不抢风。

她手指上裹着的帕已经浸满鲜血，只觉得后脑勺一凉，推着大夫就往前去。

“王爷还说姑娘在别院和王府时总是喜坐在荷塘边发呆，想必是喜荷。可惜如今还不是季节，不如绣在衣封上，看着也清丽脱俗。”

如何能不生好？

顾羲凰冷静的安抚他，“少虚君言重了，不过是不小心碎了茶杯割破了手指，已经跟素荷吩咐了不必请大夫的，何必劳烦少虚君再跑一趟。”

“姑娘还是要忍忍，碎了的茶杯碎片得仔细挑拣来的，要不然落在伤里，以后伤长好，还是要天长日久地受折磨的。”

“昭熙君还是没有试穿新衣么？这衣服可是王爷特意吩咐的，颜也是他选定的，毕竟是新年。昭熙君虽然不是中女眷，到底是随着王爷赴宴的，宴席上大多是公卿重臣，也不能丢了肃王府的面。”宗辛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他也不知哪句话被她听了去，只见她终于抬起了，用一他看不透的神望向架上的新衣。

宗辛轻笑，“素荷如何敢这样的决定？昭熙君以后还是不要为难素荷受罚了。今天若是只取了药箱来草草了事，明天王爷回府见到你手上的伤，素荷就得去领罚了。”

顾羲凰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回，“少虚君莫要打趣我了。”说完觉到指腹的伤一扯，低声嘶了一声，咬牙关不再说话。

大夫继续理她的伤，她便盯着自己的手指，痛断断续续传来，她觉得自己有些恍惚，仿佛灵魂窍，听宗辛说话的声音也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宗辛看她脸苍白，一双睛盯着大夫的动作，忙找了话题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宗辛的声音在她耳边盘旋，但她脑中闪过的却是白衡英在说这番话时的表情神态。他明明还小她一岁，但说话事透着老成，办事规矩妥帖，并不似寻常少年模样。她想了想，仔细算算自己的年纪也不过十八岁，寻常这个年纪的女早该寻了一门好亲事，着一方依靠。而她能抓住不放的只有她自己。

“你说这新衣的颜是王爷选定的？”

顾羲凰的脸已经疼得有些惨白，都说十指连心，方才她心事沉重，即使割破了指腹也并不觉得有多痛。此刻被大夫用小小的木夹剥起伤，只觉得痛的钻心，却仍旧合的了。

只见大夫正用一枚小小的木夹在她的伤里小心翻找，好不容易凝结的血再次涌了来。他听到顾羲凰的声音，张地拿开手，抬起衣袖来了额上的汗。

他们都是不得不依靠自己达成目的的人，是如此相近又相似。

宗辛见她搭了话，忙回，“是啊，是王爷亲选的。我原本想着除夕夜宴是该穿的喜庆些，不如选个红。王爷却说红俗气，又不是大婚，穿什么红。又说昭熙君你不过是布衣份，又是个女，穿得太过扎只怕会引起旁的猜测。最后挑细选才选定了这个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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