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湛目光一转，继续，“看来上次姜如海的事并没有打消陛下对您的猜忌，空了这一局，倒是有些可惜。”

徐湛见白衡修怒气上来，上前一步回，“殿下不必动怒，原本就是无公案，陛下此次不过是迁怒罢了。殿下查与不查都是这个结果，尽心就好。”

“能行刺的，基本都是有周密的谋划。更何况那些刺客被俘后立刻都服了毒，原本就是查无可查，死无对证。难谋划行刺的人会留下证据等着殿下去挖么？陛下心里其实也很清楚。只是这事闹得太大，在除夕宴上又是在百官面前，陛下自然得找人来担责。殿下您负责这次夜宴首当其冲，原本就是逃不掉的。追查得到就是小错，查不到就是大错。但其实摊开来讲，难护卫皇城的禁卫就没有错么？他们当初为何没有发现有人分批混了皇？若真要追究，宣威将军邹驸也是逃不掉的。但最后这事只让殿下你一人来查，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梓墨此言何意？”

贾戎行讪讪地挠了挠，有些张地回，“回殿下，是臣方才莽撞了，实在是没想到太妃也在，臣……”

贾戎行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回，“清已经自尽，家里的人也都理净了，没有人会知她是殿下的人。”

贾戎行撇了撇嘴，回，“线索断了，那批刺客的线索全断了。”

臂撑着额，问，“兴容方才兴冲冲地来找我，可是了什么事？”

白衡修笑了笑，“那就好，清这些年的不错，潜伏在白衡东的别院里原以为是没什么用的。谁知白衡东竟把她安排在顾羲凰的边，顺推舟帮了我们一把。这样姜如海的事所有人都以为是白衡东的，也就不会想到是我们自断臂膀舍了姜如海。清是个不错的细作，只可惜……”白衡修低看了自己摊开的掌心，“我只相信死人。”

一旁的贾戎行听他弯弯绕绕地说了这么多，已经有些懵了。白衡修却垂下目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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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的废话烦扰，白衡修直接打断他，说，“说正事。”

话音刚落，只听白衡修怒拍了一下矮桌，人也坐了起来。

“可惜？”白衡修冷笑着，“一也不可惜。姜如海了那么多年的平威将军，他儿又在京城中作威作福那么久，甚至敢打死祁王世，是该受教训的。如今留了一条命，已经是皇恩浩。更何况这些年姜家凭借外戚之势独揽朝政，早就惹得父皇不满。若不是我早早忍痛弃舍了姜如海，这次行刺的事就不会轻易了结。父皇必定会借机打压我，打压姜家来警告母后与舅父。只可惜，母后与父皇多年夫妻，还是没有懂得伴君如伴虎的理。”

白衡修说话时底的寒光与平日里的温和大相径，他略微平静了一下，看着贾戎行问，“清的事，理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