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羲凰这时总算是松了一气，她又再次打量了一番这间禅房，简陋是简陋些，但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让她跟顾之徽见上一面。

几天前，她借着替双亲供奉神主牌的由跟白衡英告了假得以踏王府，又跟戚廖凤商量好了见面的地方。北市的郊外原本就远离肃王府，又是座寺庙，并不会引起白衡英的怀疑。而且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世家权贵的熟面孔不少，白衡英总不好跟着她一同面。越是香火鼎盛的寺庙，来往人群越是复杂，越能掩盖来人的踪迹。

见住持走远，素荷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间禅房，嫌弃，“姑娘这几天当真要住在这里么？比起王府来，这里可差得远了，或许还比不上东市的破庙。”

可这个答复，他真会乐于听到么？

一想到今晚即将要面对顾之徽，无数烦扰立刻积聚在她心。她不知顾之徽在京城中究竟有多少线，既然是要看着她，绝不可能在她边只放着一个戚廖凤。但若皇城中也有他的线，那她除夕夜宴替白衡英挡剑一事就不会轻易收场，顾之徽一定会让她给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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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看了她一，见她中悲愈难解，只叹，“倒也不必如此麻烦，神牌不过是活人的心意罢了。只是有一，这神牌制作尚需时日，这几日可能需要姑娘暂时住在寺中，不知可还方便？”

顾羲凰不再看她，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碗饮下一。茶刚，茶的苦味在中迅速发酵，细碎的茶渣过咙呛得她差咳嗽起来，连尖都颤了颤。她拧着眉，尽量不让自己的动作被素荷发现。素荷见申诉无果，只好慢慢退了去。

只要今晚她能摆脱素荷，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那这间禅房就留待姑娘自用，晚些时候的斋菜也会有人送来。”住持说完示意后的小沙弥过来拿走了桌上的银两与银票，一前一后了禅房。

顾羲凰转看她，皱了下眉，素荷连连缩着脖不敢再胡言语。自她与白衡英的关系不同，素荷也不再似从前那般小心谨慎，有时在她面前倒也表现得活泼开朗些。

素荷盯着梁上的蛛网，又看了看桌上破的茶碗，再看着顾羲凰上的新衣，“姑娘，真的……要住在这里？”

“你去打发了随着来的那几个小厮丫鬟，让他们过两日再来接我们吧。”顾羲凰心中明了，素荷是白衡英特意安排在她边的，赶自然是赶不走的。即使白衡英已经打消了对她的怀疑，却依然要顾及她的安全。

“自然方便。”

“你若是不喜，回去也是可以的。”

顾羲凰只摇了摇，却在心里叹，这么多年，她也想知如今双亲尸骨何在。“我自小离乡与双亲分离，不曾有过双亲的消息，只知两人已经亡故。难不能以此为双亲供奉神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