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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果然烧得厉害，若现在吵醒素荷将她送回王府，一定会被人发现异状。他叹了气，轻手轻脚地了禅房，再回来时手里提着打的木桶。他将锦帕用桶中的井浸，敷在她额上。

后来顾之徽将他带回了潇州的宅，安排他成为顾羲凰的暗卫。自那以后他就躲在暗护卫顾羲凰的安全，久而久之，两个人之间开始有了奇妙的联系。不需要谈也知彼此心中在想什么，一个神就能辨别话中的真假。就像刚才在树林中，即使顾羲凰装不肯服，他也知她定是疼得痛不生。

“若疼得厉害，就先咬着我的肩膀吧，也能缓解一下。”

“不疼了。”顾羲凰咬着牙皱起眉，疼痛已经让她有些意识模糊。

戚廖凤这话说得极轻极温柔，落在顾羲凰的耳中，及到她心底仅剩的一丝。她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埋起来又笑又哭，尽情宣着心中无法说的痛楚。而戚廖凤只是同受的陪着她，慢慢的走，心底落下跟她一样的痛。

戚廖凤不记得自己是几岁去往潇州的，只知自己是为了活计一路从京城漂到潇州。虽然上已经会了些五八门的功夫，只因为年级尚小，依然会被人欺负。却在差错的机缘下，遇到了顾之徽。他不知顾之徽是什么人，也听不懂顾之徽中复国的大计。他只知一，顾之徽是他的恩人，是救下他这条命，给了他一条活路的恩人。

太多杂无章的记忆在她脑中盘踞纠缠，最后定格在西市密室中她父母双亲的画像。她不由得去想，若当年父母随她一同逃，现在还会是这番光景么？若她也有至亲可以依靠，至少不必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姑娘，背上还疼的厉害么？”

这觉真的有些奇妙。

戚廖凤的声音唤醒了顾羲凰的意识，她睁开看着一片漆黑的树林，手上微微用力抓了他的肩膀。

况是走不回禅房的，她撑着往前挪动了一步，前倾靠在戚廖凤的背上，双手松垮地揽住他的肩膀。伏在戚廖凤的背上有一说不清楚的安心，她侧过将脸贴在他的肩颈，中的泪再也抑制不住，随着角一直戚廖凤的脖里。戚廖凤缓缓站起，小心地扶住她，灭掉茅屋里的油灯，在黑暗中徐步离开。

已经过了时，夜里的风更凉，在顾羲凰的上却让她觉得很是惬意。她觉后背和五脏六腑都在被火灼烧，烧得她泪来都会立刻化掉。她闭上，随着戚廖凤的脚步，听着耳边的风声，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闯。

戚廖凤在黑暗中叹了气，像是应到一般，抬手取下了顾羲凰额上的锦帕，果然已经温了。他用井重新洗过锦帕，小心地敷在她额上。

回到禅房时已经过了夜，戚廖凤将昏睡过去的顾羲凰小心地安置在榻上，扯来了棉被给她盖好。她脸上留有泪痕，两颊被凉风得通红，角的泪似未。戚廖凤坐在榻边，从怀中取一方锦帕替她去泪。手指碰到她的脸颊，发现她脸上有些，再看她眉目不曾舒展，应该是刚才的伤引起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