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辛提前在湖边的凉亭里等候，只听远传来蹄声，他回去看，正看到宋濂秋骑着白向他奔来。她坐在背上，压低姿，右手挥舞着鞭。背后是广阔无垠的蓝天，衣袂随风飞扬。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笑得坦自在，无忧无虑。她在凉亭外勒缰绳，开唤他，“少虚哥哥！”

忽然，一切归于黑暗。

宋濂秋喜习武更喜骑，不似寻常的官家小喜坐轿。他二人相约到京郊游湖，宋濂秋便骑着她最喜的白，带着小厮丫鬟们去京郊与宗辛会合。

“她就是个丑妇，皇上赐婚你也是躲不掉的。”白衡英将鱼扬了，走到宗辛边，朝他伸手。“喝了酒又淋了雨，继续坐在地上会着凉的。赶回房洗个澡，明天姨母定会来王府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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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衡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今晚我说的那些话也重了些，宋濂秋的事我会继续派人寻找，只是你自己……已经过去了三年，应该要接受现实。他日新妇门，总不能再日日往歌舞坊跑，总是会落人话柄的。”

雨滴击打着翠绿的荷叶，刚刚的苞被雨压着低下了。屋的积顺着飞檐泻下，落尽池塘里无声无息。白衡英侧目看了宗辛一，示意侍卫替他松绑。

“还不知。但既然父皇和我提起此事，想必这几日就会与姨夫姨母商量此事，很快就会知的。”

宗辛回了房，小厮早已照白衡英的吩咐为他备好了沐浴。他脱掉上满是酒气的衣服，整个人在木桶里。闭上，意识里现一张模糊的脸。

那是三年前宋濂秋的模样。

宗辛坐在地上，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伸手脱去上已经完全透的外袍，抬手撩起被雨打的前的碎发，又了手腕。“醒了。”

白衡英抛一把鱼，沉中，“我今日，听说了一个消息，父皇打算给你赐婚了。”

“看你的样，应该已经酒醒了吧。”

宗辛的中过一丝烈的情绪，但很快他垂下了，问，“王爷可知是与谁家结亲？”

喂鱼。

“不论是哪家的千金，只希望是个人。”

宗辛看着白衡英伸的手，愣了一下，抓着他的手站了起来。“我今日失态了，还请王爷勿怪。”

但宋濂秋呼唤他的声音并未断绝，那声音忽远忽近，起初是开心的语调，到了后来已近绝望。萦绕在他耳边，缠绕着他的灵魂。

宗辛挣扎着从梦魇中醒来，低声息着。木桶里的已经凉了，他捧着泼在自己脸上，可耳边还是能听到宋濂秋呼唤他的声音。

也是宋家未事前，他们二人见的最后一面。那日宋濂秋穿着一的杏衣裙，梳着双环髻，发间簪着海棠，杏的缎带绑在髻上，随风一扬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