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荷看不到她底汹涌的情绪，不知她在想什么。忙把一封信递到她面前，说，“王爷还有一封信要给姑娘。”

“拿着什么？跟宝贝一样。”顾羲凰见素荷捧着那盒，生怕摔了一样，放下绢扇直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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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羲凰抬看到信封上“昭熙亲启”四个字，白衡英这四个字写得极为漂亮，一笔一划都像是仔细斟酌过一般。她抬手接过信，合上锦盒起说，“素荷，我有些累了，先回房歇着了。”

许墨洇这个年岁自然是懂得到即止，有些事不必追寻底。她起走过去扶起顾羲凰，中是慈的光芒，“我一直很希望自己能有个女儿，有你这样的义女也是我的福分。羲凰，以后若是在王府中受了委屈觉得无可去，你要记得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娘家，你可以随时回来向我们倾诉。”

听到是白衡英送来的，顾羲凰这才想起已经有十天没有见过他了。似乎从相识开始，还从未有过这么长时间的分别。

顾羲凰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将平日里那副淡然的面容继续挂在脸上，她起对着许墨洇拜，“多谢母亲担心我，我只是这些时日有些疲倦，等婚仪过后自然会好的。其实我这么多年都没有亲近之人在边陪伴，如今能在嫁前有母亲陪伴，倍喜悦。我……不大会与亲近之人相，有些时候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我真的很谢谢您，有您与父亲关照，我在王家一切都好。”

好，每一次的接与靠近都会默默蚕她仅剩不多的理智。她自原本就快要失控，快要倾泻这番情绪，一次次地逃避躲闪，最后仍是被困在局中。

素荷见她不说话，俯下问，“姑娘不想打开看看么？”

逃不京城也逃不过顾之徽的掌控，逃不肃王府也逃不白衡英的情。这张网越织越密，已经勒在她的面前，几乎连面容都要扭曲掉。但这些话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积压在心底任凭自己消化。

她逃不去。

顾羲凰下意识摸了怀里一把。当年顾皇后临终前将一对龙凤佩拆分开放在两个襁褓内以作他日相认，顾羲凰从小就把那只龙佩随携带贴收藏。顾皇后的龙凤佩是稀有的紫玉打造，雕工也是中匠人的手笔，比起面前的龙凤佩要细致许多。她如今再见到龙凤佩，只觉得咙更咽，说不话来。

顾羲凰从素荷手中接过锦盒，锦盒上的缎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好意，她实在是猜不到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东西要特意送到她手上。她打开锦盒，借着院里微弱的烛光，见一对晶莹剔透的白玉龙凤佩躺在红绸之中。

龙凤佩。

“给我吧。”

黄昏过后天方暗下来，素荷便捧着一个红的锦盒献宝一般地走到顾羲凰面前。顾羲凰此刻正在院里风解暑，喝着绿豆百合汤，手边还摇着绢扇。

“是王爷让胡事送来的，说是给姑娘的礼，需得姑娘亲自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