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羲凰绕过屏风走到里间，见白衡英躺在横侧的贵妃榻上，发披散下来，一浅紫常服衬得他肤白。他半眯着睛，睡惺忪，手里还抓着一本打开的书卷。屋里有些闷，他的领散开着，额都是细小的汗珠，脸颊泛着些红，迷蒙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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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贺礼。”顾羲凰喃喃念。她心心念念的生辰贺礼今日其实已经得到了。只需再等半日，她就能见到与她血脉相连的两位兄长，也可以向他们问询关于父母的事。更可以清楚地知，当年的顾氏究竟了些什么。

他二人明明还是新婚，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一个如此不合时宜的梦境。直到顾羲凰拍了拍他有些僵的后背，他才从那个梦里回过神来。他凑在她的颈窝里用力蹭了蹭，又了一气，鼻息里都是她的味。顾羲凰原本想拉开两人的距离，但看他的样似乎是真的了一个噩梦。她只好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像在哄孩一般。

“难得与友人小聚，你这话的意思倒是我原本就不想回来了？”

顾羲凰心下一，手来抚摸他的脸颊，问，“怎么了？早上门时不还是好好的？”

“我没有这样说。”白衡英说着拉近她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有些落寞地说，“我就是有些想你。”他说话时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还有些失落。

推开门，顾羲凰将上的披帛取下，正想着等下要如何尽量平静地去面对白衡英，就听到里间有些窸窣的声响。不多时传来白衡英略显慵懒的声音，拉得无限悠长。

她叹了气，人已经站在房门外，“素荷，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吧，我自己去更衣就好。”

“方才看着书睡着了，了个奇怪的梦。梦见……”白衡英轻轻转动珠，最后化作一抹无奈的笑。“不过是个梦而已，梦见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醒来就见到你在我面前。”

白衡英了睛，将手里的书丢在贵妃榻上，伸手去抓她的手，开有些沙哑地回，“在等你。你与旧友会过面，总算舍得回来了？”

“怎么在这里合衣睡着？”

准备送给王妃吧。”

“昭熙，是你回来了？”

她觉心有些加快，赶忙挪开视线。看到桌上有她昨日放在那里的绢扇，快步走过去拿起绢扇，了一气那心悸动的觉才稍微淡去。她走回贵妃榻前，半蹲下将怀中的锦帕掏去他额的汗，又轻轻扇着绢扇为他解暑。

白衡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凑在她耳边低声，“回来了就好。”

他说着坐起，伸手将顾羲凰往怀中一抱。他抵在她的肩膀上，手上的力气却不减，只地抱着她。想起方才梦里的场景，他还是有些后怕。梦里的顾羲凰与他隔得很远，目光也是沉无光的，他有些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到最后，顾羲凰扭过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