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寮的老板正闲来无事，听到苍羽说起街，便兴冲冲地与两人攀聊起来。

苍羽自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反倒是陈瑾连连摆手，有些急得红了耳，解释，“我们只是来西市逛逛的，并不知这里就是街。”

陈瑾只看了一，连忙挪开视线，只在心里念着非礼勿视，弯下去将撞落的围帽捡起。

正是十六七岁如貌的年纪，因为围帽被撞落，显得发髻也有些松散。她穿着一海棠的衣裳，鬓边簪着一朵同为海棠的绢很是夺目，令人一难忘。可底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无奈。

苍羽见他这副样，端着茶杯往他面前一放，忍不住打趣他，“陈瑾先生瞧什么呢？”

“不知也无妨，来都来了。听说那云来坊来了一位西北闻名的魁娘，人还未面，京城中的富商已经将礼快要堆满了。云来坊的老板娘也会生意，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只说三天之后才让那位魁娘挂牌献艺，也不知是个怎样的人。倒听说曾经是个官家小的，全家被罚，这才沦落风尘。到底是个可怜人呐……”

，发现是迎面而来的一个女的围帽被他撞了下来。围帽上的白纱飘飘扬扬地落下，对面女的容貌。

苍羽自然知他是在找刚才与他肩而过的那位姑娘，又不好继续调侃他，只端起自己的茶杯，示意陈瑾往前方灯火通明的那一去看。

“两位看着文质彬彬的，难也是来街寻快活的？”

陈瑾听到茶寮老板这么一说，突然有几分心疼这位不知名的魁娘。素来朝廷抄家女眷被罚没都逃不过为为婢的悲剧，有些运气好的只在官宦人家一世婢，虽脱不了籍，或许还能许个寻常人家安稳余生。可运气不好的，被罚为官，只能一辈以相谋生，最终落不得一个好归宿。毕竟寻常的娼还能还债赎终有一天求得自由，可被罚的官若无朝廷的文书，只能一辈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中。

待陈瑾与苍羽在巷内的茶寮摊上落了座，陈瑾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目光在往来的人群中不停地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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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寮老板一边说一边迎上新的客人，将茶碗添满递上。

“前面就是街了。京城富贵人士的销金窟，自然是要闹的。方才我就闻到一烈的脂粉味，原来竟离得这么近。”

陈瑾回过神来，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回，“没瞧什么，就是觉得这里闹的很。”

“方才行为莽撞，还请姑娘莫怪。”陈瑾将围帽递还对面的女，却目不斜视，只低下看着自己的手臂。

“无妨。”女接过围帽，急忙为自己上，谢的话还没，后面等着的人已经排起长队不满地叫嚷起来。女与陈瑾肩而过时，只在他耳边低声说，“多谢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