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知，里的老人们都知。”方内侍沿着苑的小路一直往前走，走到一方桌前将手里捧着的东西放下后，看了看苑破败的红墙，“先帝常年病着，病中只信任顾家的人，可那时候顾家已经打算拥立太上位，巩固顾家在朝中的势力。顾皇后是个好心人，好待人也很好，我们这些在边服侍的人都对顾皇后心存激。所以那一日我记得好像是七夕，下了整夜的雨，不知什么时候皇中就已经都被陛下的兵围住。我替先帝去向顾皇后报信，可顾皇后临盆在即生下一对双生后力不支，只能让边的护卫先将孩送去。顾家在中的人全都被陛下斩杀，他持剑来到顾皇后的寝却发现双生已被人送走，便将先帝与顾皇后一同关在冷中。而我也留在冷陪了他们整整十年。”

“如何夺得江山的？”

“十年间，陛下没有为难过他们。吃穿用度虽比不过从前，但并未克扣过，就连他们两人离开后，陛下也曾在冷的门外久站。我记得先帝曾说过，这天下原本就该是有能者居之，而他错居位十数年任由朝廷腐败，乃是他生平一大错事。我也记得那夜被抱走的双生是一男一女，而那女孩的年纪……”

一阵风过院落中角落的松树，连带着风声都有几分诡异。青天白日里，引人后背发凉。可顾羲凰还是走向那棵松树，抬手摸向砺的树。是她父母的在天之灵让她听到这番话的么？顾羲凰忍住汹涌奔来的悲伤，极力压抑着情绪。

方内侍说着话声音越来越小，人也有些脱力地坐在一旁的凳上，靠着墙。

她错愕地向后退了两步，她还有许多事没有来得及问，人竟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在引导她发现这一切，听到这番话一样。

方内侍，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去之后胡宣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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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顾羲凰试探着，犹豫再三还是问了，“那你知当年陛下究竟是如何……”她想说篡位两个字，但这两个字一说就会为自己带来麻烦。

如此一来，她便不再有迷茫了。

方内侍笑了笑，“因为你看起来真的很像顾皇后。不是样貌上，而是神韵和气质，我方才看到你的那一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了，看到了刚刚的顾皇后。也许是因为我命不久矣，待在这冷的时间长了想要找人说说话，王妃你又不计较我只是个内侍，还愿意帮助我捡起那些不重要的东西。所以忍不住就跟你说了这么多。”

顾羲凰以为方内侍猜了她的份，正打算走过去询问，就见他侧一歪整个人趴趴地靠在墙上，手也垂了下来。她快步走到方内侍面前，见他双闭，脸上的表情是安详的。她鼓起勇气抬手在他鼻息间一探，果然没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