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错什么了吗……

“无妨。这么多年，孤不都熬过来了么。”

藤血鞭，鞭长五尺，藤蔓上长满了细小如针的倒刺，浸泡盐里七七四十九天，打在人上宛如脱一层。

“啊？什么？”千媚一愣神，她是受福伯吩咐今晚来侍奉殿下的，这还什么都没呢就去？

“去。”梅濯雪看着指尖，突然冷冷。

“所以说福伯，别再给孤推女人了，这回便罢了，但下次，你就会看见屋檐下多的几盏人灯。”

夜晚风树梢，带起一阵宛若鬼鸣般的呼啸。

“殿下，夜重，小女留在这里可以为您驱寒取……”

“陈家想要找孤算账，也要先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活到孤回京的时候，或许那时，孤还得去陈家为陈家家主哀悼一下。”

“虚实？”梅濯雪看着被银光傀儡丝缠绕吊挂的陈有衡，嗤笑“他是觉得‘成云’的存在会了孤的心绪，扰了孤的大计，所以才想借陈有衡的手彻底之罢。”

梅濯雪接过茶杯，“知情不报，违背上令，这二十藤血鞭已经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

暗沉如虚无渊的瞳孔没有一丝情，仿佛注视着将死未死的尸，千媚被盯得猛然打个寒颤，她慌忙后退，推门去差和福伯撞在一起，脚下踉跄也没顾得理，只是慌忙逃走。

他压下底的沉思，转移了话题：“那殿下，打算如何应对陈家，陈有衡是家中嫡，而陈家又算是长公主的心腹，这要是闹开，恐怕……”

梅濯雪微微仰起，似叹似嘲讽：“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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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一愣，“殿下，您既然知，那为何……”

梅濯雪慵懒地盯着福伯，“因为她是孤的，或死或生，都要由孤来决定，阻挠者，杀无赦。”

“没有什么恐怕。”梅濯雪挥了挥空气中逐渐发腐的血腥味，他低低咳嗽两声，慢吞吞端起茶杯抿了一“陈家嫡如今人不人，鬼不鬼，那几个庶虽没母族支持，却也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殿下……”福伯看着仓促离开的红衣人，低低叹了声却没有多说什么，为他重新换杯温茶，“北星已然知错了，您可否宽恕了他？”

可福伯想到刑架上被打得开绽的北星，却不免多嘴：“北星是四北护卫之首，跟随殿下多年，忠心不二，他这次隐瞒陈有衡偷宅院的事情，也只是想探探成云公的虚实，并非有意针对。”

福伯形猛地一颤，底不知是担忧还是惧意：“殿下，那您内的……”

他的眸光幽冷晦暗，像是一只宣誓猎主权的野兽。

“去。”

福伯：“属下明白，陈家嫡的死讯会很快传到每个陈家庶的耳朵里。”

福伯知自家殿下向来言必行，推不推女人倒没什么，他只是没想到，那个成云竟能给殿下带来如此大的影响力，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赏罚分明，历来是北司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