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离她仅有不到一尺的距离，鼻尖碰鼻尖，她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瞳孔上细长如蝶翼的睫羽。

梅濯雪声音平平淡淡，却也毫不客气，“看在你替孤保护醉醉的份儿上，孤可以给你一笔钱，送你一宅院，保你后半生衣无忧，但你要是寻求别的……”

醉漓有些意识的时候，只觉自己摇摇晃晃的，她费力地睁开睛，看着上左摇右摆的银铃，觉得脑袋有些。

梅濯雪恢复了几分气血，重新抱起昏迷的醉漓，抬步就要离开。

梅濯雪：……他到底在期盼什么？

可醉漓本就中了药效全乏力，现在又被烟熏，前发黑一个脑袋就往下栽，人没落地，就被宽大的手臂拦腰抱起。

梅濯雪枕着胳膊肘似有些不悦地皱眉“咱们死里逃生，你想问得就是这个？”

天空低沉沉的，没有半丝星辰月光。

“等一下。”后有人喊。

醉漓猛地起，她这时才发现自己竟躺在车里的塌上，桌上着梵香，清雅的气息让她的沉闷驱散不少，脑清醒了，记忆也回来了。

“我让人把她送到南下去了，不会有事的。”

“所、所以，你可不可以带俺走！”丑丫喊声，又急忙解释“你放心，俺是不会缠着你的，俺知俺长得丑，吃的还多，俺不求什么，就想在你旁边呆着，可以吗……”

“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呆在孤的边？”

醉漓认真想了想：“听说你要被成腊了，是真的么？”

丑丫看着坐地上哭爹喊娘叫儿的娘亲，又瞧瞧被许老狗拖住本逃脱不了的爹和那个女人，就觉脑发蒙混，只能呆愣愣地任由醉漓拉着往外跑。

一温凉的指腹搭上她的太，缓缓着，醉漓觉舒服许多，她惬意地叹一声，侧过，直接对上一双有柔情笑意的睛。

后的房屋塌了，冲天直上的火蛇照亮黑夜。

“怎样，舒服么？”

梅濯雪脸也是泛白，神情却很稳重，他递了个给北星，俩人一人拽着一个脚尖地，提气飞了去，外面早已有北司的影卫接应，见他们来齐齐上前，掏一颗药放他们中。

丑丫忸怩着衣角，低呢喃，“俺娘死了，家也被烧了，俺现在无家可归了……”

梅濯雪顿住脚步，却没回，问：“有事？”

“丑丫呢？”她转问。

哪怕违背了娘的指使帮他，她都没有了他的，现在他要离开，她只能呆愣愣地看着，连冲上前拦住他的资格都没有，或许娘说得是对的，外面的人，真的不应该来……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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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眸光里闪烁寒，“火还在烧着，孤不介意永除后患。”

如此平静地决断着她的生死，丑丫忍不住后退，她突然觉得前这个男人或许并没有她看上去那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