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伸手，在小宁额了一记：“真是急！”

“啊？”洛小宁本来听得兴致，以为秦风落又有什么大案要破，没想到，听了这个答案，有栽一跟的觉。

她想起那天，帘幕重重，她在帘幕后，偶尔听见的，那些大商的谈论。

可是，生意人的谨慎，让她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啊，还要那么久？”

母亲与姨妈吵架，总是向着母亲，姨妈与外人吵架，总是向着姨妈，这是人之常情。

“好嘞！”

“真的好开心，我又学到了新的事情，而且跟人，在月光下喝这么好喝的酒。”小宁举着酒碗，向着月亮，然后又转向都过和梅娘，“来，咱们三个一杯！”

想了想，她只是淡淡笑：“采草毕竟是青饭，开个酒楼，生意起来，比较稳定呗——对了，饭凉得差不多了，下一步是拌曲，小宁你要不要来试试？”

“妹们是好意”，梅娘到底还是极为委婉地说了一句：“但是这东西啊，也别一直带着，香气太重，闻久了昏。”

“是，是我帮了那些采草的姑娘，她们送我的。”

最终，小宁“师父”指导，用勺轻轻压实糯米，抹平表面，作成平的圆锥型，然后又在中间挖一个小坑，将最后一酒曲撒在里面，倒一凉开。

说归这样说，她还是给小宁和都过从已经酿造好的坛里打了酒，盛在陶制的古朴酒碗里，自己也盛了一碗，借着院里的晚风，细细啜饮。

小宁有些失望，嘟着嘴，还搜刮肚想再问什么偶像的信息来。可似乎梅娘真的不知更多了。

小宁接过木勺，自然而然地被带走了话题。她卖力地洗了手，将今天买来的酒曲均匀地撒在蒸熟的糯米上，然后不停搅动，尽量把酒曲都混合均匀。看她笨拙但努力的样，都过一直在旁边憋笑。

何梅娘摸摸鼻：“我是说，秦风落就只问了我这几个问题。后来……应该他就回京城，他的大理寺卿了吧？反正秋儿说再也没见过他。想来他天天要务众多，哪能总往这大西北跑。”

何梅娘修长的手指着木勺，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好的，这样慢慢向外渗，就可以均匀溶解拌在米中的酒曲了，”梅娘眯微笑，“这一坛就这样，过个一两天，掺上桂，应该就能喝了。”

“祝的酒楼生意兴隆，”小宁脸上带着酒红，举起一手，脖上的晶挂件跟着抖动，淡金的溶映着月光，十分耀。

何况，她还有那些采草的妹，她不能断了她们的生计。

人非草木，何梅娘看着面前单纯快乐的小女孩，心有些沉甸甸的。想了半晌，她故作不知地问：“这小瓶里，是夜离草的？”

都过本来一直听着，此时却了一句：“既然采夜离草那么赚钱，您怎么又想急勇退，回来开酒楼了呢？”

“好，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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